贺聿深清透的声调随着电波砸进耳膜。
【找我?】
温霓有些后悔刚刚冲动下拨出去的电话,她淡淡地否认,【我打错了。】
听筒那边缄默数秒,仿佛有股烈风卷过。
贺聿**间滚出一声低笑,那笑隔着远距离仍然带来侵略性,【是吗?】
【这么巧?】
温霓莫名心虚,指尖拨动着窗台,气势上丝毫不逊他,【怎么?】
【你不信?】
贺聿深听着和自己语气毫无二致的问句,小姑娘在某些事上特别睿智,学得特别快。
他若有所指地拉长音调,【霓儿说得我都信。】
心间未说出口的担忧、没接电话的烦躁、压制的思绪,在这一秒,如数释放。
温霓指尖染上汹涌暖意,绷着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你在家吗?】
【还没,马上回去。】
【哦。】
温霓不知道他的伤口撕裂到什么程度,眼前断断续续地浮现那些血淋淋的伤痕,他是因她而伤,她身为贺太太,总要给予该有的关怀。
她开口的声音夹带犹豫,【你的伤怎么样了?】
低沉的呼吸洒落。
温霓的心不由分说地一紧,怕他二次创伤。
没得到答案。
她紧张地问:【有没有撕裂?】
【你说话!】
贺聿深听着她心神不宁的忧心,此刻,满眼的疲倦化为浓稠的情绪,【没有撕裂。】
温霓抵在窗边的手臂忽而垂落,心底的暖好像随时能带走所有温度。
她压去说不上来的失落,【那就好。】
他问:【吃饭了吗?】
温霓掠过暖光下的餐厅,老洋房格调高雅,金灿灿的光铺呈暖色调,低柔的音乐清清软软。
里里外外,皆踩在温霓的审美点上,本该能让她立刻扫除心烦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一颗心总是达不到以前的静。
她习惯性推算最坏的结局。
温霓淡淡勾唇,【在你错过的那家餐厅。】
那天路上的车祸,今日他的缺席,是不是冥冥中在预示什么?
贺聿深声色清沉:【下次我补上。】
温霓没当回事,【再说。】
她没再多问他的伤,更没叮嘱半句换药、洗澡注意类似的言语。
韩溪听到开门声,应声转过来,“贺总吗?”
温霓语调轻快,“对啊。”
赵政洲觉得自己这步棋属于富贵险中求,“嫂子,我今早跟二哥视频,看见纱布上洇出的一大片血,伤口撕裂的真挺严重。”
韩溪眼神提醒她,“行了,你别在这夸大其词。”
温霓安静入座。
赵政洲字正腔圆,“句句属实。”
韩溪食指放在赵政洲唇上,以此堵住他的嘴,“别吓霓霓,她本来就放心不下,我们还得好几天才能回去。”
赵政洲看出温霓平静表面下隐藏的忧。
温霓喝了一口汤,她才出去一会,汤凉得可真快。
食材已经失去了最佳赏味期。
无论贺聿深出于何种原因没有诉说真相,温霓都不想再耗神思忖推敲,也不想理解他做出这种决定的初衷。
但这种从别人口中得知他情况的感觉差到没边,她丈夫最新消息却要从他朋友那里得知,还被人反问,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总而言之,她是排在外部的选项,爷爷的事,隐瞒受伤的事,两者本质上毫无区别。
温霓不喜欢不理解。
后面的三天,温霓每天或早或晚都会收到贺聿深发来的信息。
简单的问候根本不像夫妻间会有的存在,更像上下级,很冷硬,很刻板。
贺聿深问什么,温霓便答什么。
除此之外,她不会再越界,更不住主动问询。
韩溪送来文件,“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温霓从邮件上抬眸,“先说坏消息。”
韩溪拉开座椅,“环球港出了个新位置,但是在1号门和2号门之间,价格比想象的低。”
温霓不考虑差的位置,“先谈谈看。”
韩溪叹了声,“我觉得谈不下来。”
温霓同样认为谈不下,这更像是敌人给的鱼饵,正在翘首以盼地等着她们上钩。
“好消息呢?”
韩溪:“也不算好消息,算是个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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