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又去哪野去了!”
一进门,就听到一到怒吼,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袍的妇人怒瞪着眼睛,手中拿着扫帚冲了出来,一下就看到赵申下巴上的伤痕,抄起扫帚就要抽上去,“又打架,又打架,说了多少次了安分些!”
“有客人,有客人!”赵申连忙躲避着扫帚,一边闪躲一边嚷道。
那妇人听了他的话,这才将视线转移到裴籽身上。
裴籽连忙上前,“大娘,忽然到访打扰了。”
妇人上下打量着裴籽,见她生得清秀,眉目如画,穿着普通却又不失华贵,也认真了些,收起扫帚看向赵申,“这位姑娘是?”
赵申吸了吸鼻子,一脸骄傲,“这是从熵都来的贵人,路过此地,我邀请她到我家落脚。”
听到是从熵都来的,赵母的脸冷了下去,狠狠地剜了赵申一眼。又不好在客人面前大发雷霆,只好借势在赵申腿上抽了一下。
“下次再打架,让你爹抽断你的腿。还不快请客人里面坐,到了饭点晓得回来了。”
闻言赵申也不算什么三七二十一,就请裴籽往院中去。
裴籽垂目观察着,心道并不是这里所有人都对熵都来的分外热情,看来只是赵申最为特别。这样也好,不至于太过拘束违和。
吃饭时赵申依旧十分热情,相反的赵父赵母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一顿饭下来一句话也没说,这让裴籽格外煎熬。
终于,在饭桌上最后一个人放下筷子后,裴籽从包袱中摸出几块碎银子推到桌面上,“大爷大娘,忽然来宿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一点报酬,还请收下。”
“这……”赵母刚想拒绝,就被赵申抢先了一步。
“都说了不用的姐姐,你多和我说说熵都的见闻就够了!”
赵母的表情变了一下,但还是强颜欢笑,赵父则是完全不给半点面子冷哼出声。
裴籽看着桌上被赵申推回来的银子,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要给的,大娘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住着也不安心的。”
赵母看了眼自己那不断使眼色的儿子,原本想拒绝,可是赵父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碎银子塞进她的手中,又朝裴籽扯了扯嘴角,“姑娘有心了。”
对方显然不愿多说,裴籽也是借住,对此虽觉窘迫但也不是特别在乎,道了声别后就去了那间被收拾出来的屋子。
晚上简单洗漱了下后,裴籽躺在床上没什么困意。忽然袭击让赵母没有太多时间收拾,但从整齐暖和的被褥不难看出其用心,可毕竟是许久未住过的屋子,一趟下还是能闻到淡淡的霉味。
但与前几日住的驿站相比,这样的环境给足了裴籽孤身一人难得的安全感。
寂静的黑夜总是会让人丧失对时间的感知度。裴籽闭了闭眼,强行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上冥想。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衣柜上,沉默地盯了几秒后裴籽翻身下床,快步走到衣柜前静默地站着。衣柜和这件房间一样,已经被遗忘很久了,许是主人家也没料到会被用到,上面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等裴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握上衣柜把手打开了一侧的柜门。
屋里没有窗子,除了眼睛适应的黑暗外,透不出一点光亮,使得柜子内部也显得灰蒙蒙的。若是放在从前这里会是裴籽安全感的唯一来源,可如今她站在这里,却没有半点进去的想法。
“哈,你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孤身脱离皇宫的庇佑吧。”裴籽轻笑低语,长吁一声最终关上柜门。
睡吧睡吧,今日好好休息,后面才好赶路。
“姐姐,你睡了吗姐姐。”就在裴籽转身想往床上去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低低的呼喊声。
裴籽脚步停住,吸着鼻子屏住呼吸,生怕发出定点声响。
见里面许久没有回应,外头的人干脆抬手敲门,“姐姐,姐姐你在睡吗?”
听着咚咚的敲门声,裴籽眼角耷拉下来,无奈地无声呐喊了几句。就他这种叫法,别说是自己根本没睡,就是真的睡着的人也会被叫醒的。
裴籽本想装聋作哑蒙混过去,哪知赵申是铁了心的要她答复,一遍一遍的敲着门,直到将裴籽敲得头痛,无奈之下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
外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顿时高兴了,立马开口道,“姐姐你醒着啊,我还以为你在睡觉的话,我就不打搅你了。”
听到这番话,裴籽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他刚刚那样,哪有半点担心打扰的样子啊。可毕竟寄人篱下,只好装出一副刚醒的腔调,“睡了,又醒了。”
“醒着就好。姐姐,我想和你聊聊天,方便进去吗?”
不方便!
裴籽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在呐喊。她宁愿赵申还是傍晚时那副凶神恶煞,看谁也瞧不上的模样,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执着又礼貌,还热情的让人难以招架!
“姐姐,能听见我声音吗?”门外人拔高音量。
裴籽连忙小跑到门前,压低声音快速道:“你别喊,别喊,我能听见。”
赵父赵母饭桌上的态度就不是很好,若是现在大晚上再吵到,裴籽都怕自己会在大半夜被赶出去。
“好吧,那我……”
“不方便!”裴籽赶在赵申开口前快速打断,又迅速补充,“我已经换了衣裳了。”
外面的人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下,“那我蒙上眼睛可以吗?”
这是哪来的呆瓜,还蒙上眼睛!
裴籽甚至想一棍子把自己敲晕,至少不用应付这么个麻烦的家伙,“不可以,你回去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裴籽背抵住房门,生怕赵申会硬闯进来。
可她还是低估了赵申的执着。外面一阵短暂的窸窸窣窣后,紧靠着的门板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人依靠着坐了下来。
紧接着裴籽就听到他的声音近了些,“那我在外面可以吗?”
裴籽沉默,再想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这孩子看样子也没给她拒绝的余地,“……行吧。”
“姐姐,熵都……大吗?”
“嗯。”
“哪里应该很美吧。”
“……嗯。”
“姐姐,你带我去熵都吧。”
“嗯,嗯?”
裴籽原先只打算应付过去,这才不假思索地一直应答着,没想到赵申这一问却不一样了。
“姐姐,你带我去吧,我真的很想去熵都。从前我只在戏台上听他们唱过,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到过哪里。我在心中想象过无数次……”
“停停停。”裴籽那好看的眉紧拧着,猝不及防打断了赵申的诉说,“此处离熵都不过十多日路程。”
除去前段路程她是蒙混被宫人的马车拉着,剩余的路全是走过来。她自诩不是什么脚程快的人,又每晚寻处休息,这才不过走了七八日,加上前段路程也十几日便可抵达。
若全程马车,亦或者夜不停驻,脚程快些用时也会更短。如此看来,对赵申而言去往熵都并不是什么难事。
门外传来悠久的叹息,又是过了很久,久到本无困意的裴籽险些靠着门板睡着,另一侧才悠悠响起一道低语,“没那么简单的。”
阶级,未知,背井离乡,平民心底对皇城的敬畏而生抗拒。
一切的一切,距离反而成了最不值一提的原因。如果不是裴籽的到来,或许这辈子他再怎么向往,也不会如此刻一般如此坚定的想要到熵都去。
最终,裴籽也没给赵申答复。她自己都自顾不暇,分身乏术,又哪里能够再带上一人。更何况,她此行的方向根本就是与熵都相反的。
次日清晨,裴籽是被外面的争执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缓缓坐起,双手瘫在被褥上缓了好久才慢慢清醒。再仔细一听,才分辨出外头的吵闹声来自赵申,以及他的爹娘。
裴籽十分不情愿地下床,同时心里暗道后面的路即便是风餐露宿也不要找人家借宿了,这也太煎熬了。
她收拾好包袱,本想直接离开。可根据声音来看他们就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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