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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岩泉一推开门,摁开门边的按钮,房间里顿时被刺眼的灯光填满。
及川彻摘下耳机,扭头:“干什么小岩,你要亮瞎我吗,进别人房间不敲门还自顾自地开灯……”
岩泉一熟练地拿过遥控器,屏幕上播放的录像戛然而止:“要是我敲门进来你不会立马关掉屏幕假装睡觉,那我还是会好好敲门的。”
他举起手表:“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教练叫我来逮你,不然我早睡了。”
话音刚落,他便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及川彻不满地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从床上拿下一个牛奶面包抱枕,那是琴吹悠送他的新年礼物。
虽然在还不知道自己感情的时候,他臭屁地嚷嚷着“我又不是七岁小孩了”,但还是把牛奶面包抱枕安置在了枕头边。
现下他捏了捏牛奶面包的大方脸:“多准备一点总是好的。”
岩泉一:“这叫临时抱佛脚。”
及川彻反驳:“临时抱佛脚要「临时」吧?我可是一直紧盯着白鸟泽,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他们战术的变化。”
岩泉一:“既然一直在准备了,那你就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及川彻:“小岩你一直在准备烹饪课吧,我还看到你课前反复看教程,不还是把蛋糕煮得很恶心,…痛!”
岩泉一收回自己的拳头,冷冷道:“白鼓励你。”
及川彻:“是了,你别管我让我多看几眼录像我就更安心了。”
岩泉一臭着脸关灯,并排坐下,屏幕的幽光亮起,照得他跟个煞神一般。
及川彻打了个寒颤:“你干嘛。”
岩泉一微笑:“一起研究呗。”
及川彻默默扭过头,抱紧自己的膝盖。
白鸟泽的录像在屏幕中播放着,及川彻时不时地按下暂停键,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岩泉一:“你看,他们有一个不好的习惯……”
“喂喂。”及川彻不满地看向出神的岩泉一,“你有在听我的伟大发现吗。”
岩泉一点头,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及川彻哑然:“你还真在听,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白鸟泽的硬实力。
这大概是白鸟泽近期的录像带,相较于上次的交手,这只队伍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他们每个人都有先天独厚的体格和出众的天赋,但并没有因自己的天赋而骄傲,反而日复一日地锤炼和打磨。
在面对这样的人时,岩泉一其实很难滋生什么「嫉妒」的心情,反而会由衷地感到佩服。
有天赋而不自傲是难能可贵的品德。
但是不代表他就此怯战,不再渴望胜利。
排球是一个团队的运动。
有人是球场上耀眼的太阳,就该有人成为足够厚实的土壤,支撑着队伍,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就算不能成为长板,也可以让自己不作为短板,眼下自己已经成为高年级的学长了,在被学弟们仰仗的同时,也要锤炼自己才对。
岩泉一:“和你想的一样,怎样变强,打败白鸟泽。”
及川彻笑着说道:“「追求胜利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这是岩泉一在及川彻钻进死胡同的那些日子对他说的话,但此时从对方的嘴里说出,莫名染上了调侃的意味。
岩泉一:“你知道就好。”
及川彻:“我想慢慢骗国见动脑,他最贼了。”
岩泉一:“谁能贼得过你?”
及川彻:“不是,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国见虽然很擅长偷懒,但是他总是让人发现不了什么时候偷的懒。他站在球场上,也浑然不会出错,不管是什么样的战术,他很快就能融入了,他的脑子很精,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他偷不了懒的。”
岩泉一细想,他对国见英的评价竟然惊人的中肯。
「虽然目标都是胜利,但其实我们是不一样的」
他对胜利的渴望由各种因素杂糅而成,对排球的热爱、对荣誉的追求、更有对团队的珍视。
青叶城西要打进全国大赛,一定要迈过白鸟泽。但在众多的对局中,他们拿下过小局的胜利,但是从未拿下过真正的大场胜利,哪怕是训练赛。
他爱着自己的队伍,想跟他们一起走向更远的舞台。
但是及川彻……
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有的人认为自己脱离了兽性,变得理智而擅长思考,压抑了天生的欲望。
和及川彻一起长大的他从来觉得这位同伴是个“特殊的人”,每当在球场上看向他的眼睛,心中便会再度升腾起这种感受。
那是一双野兽般的眼睛。
赛场就像是他的领地,琥珀色的瞳孔里全然装满了对胜利和更强的渴望,即使是「理智」地分析赛场上的局势,那种理智也只是假面。
他从未怀疑过及川彻会不会在排球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在看到这个人的球场表现后,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可笑的问题。
也是因为身旁有一个这般活生生的例子,他也能敏锐地分辨人群中这样的存在。
白鸟泽的牛岛若利,旁人可能会震撼于他的力量,而忽视他的眼神,但岩泉一忽视不了。
同样的例子还有琴吹悠。
当然,他从前一直以为,学器乐的和他们这种打排球的是不一样的。柔和、内敛,一直都是演奏家们的标签,直到真的听了琴吹悠的现场演奏,他才恍然发现对方也是这种类型的人。
他问及川彻:“白鸟泽是特殊的对手吧?”
及川彻:“当然,是劲敌。”
岩泉一:“感觉牛若和你也可以以宿敌相称了。”
及川彻有点卡顿地转过头,他琢磨着这两个字:“宿敌?”
岩泉一怀疑及川彻是文化洼地,他善意解释:“就是宿命中的敌人,一直都会成为对手的那种人。”
及川彻眯眼:“你干嘛跟我解释,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我又不是文化洼地。”
岩泉一:我以为你是。
及川彻狂摆头:“不对不对。”
“什么叫宿命中的敌人,牛岛他才没有到这种程度,他顶多算我高中时期的一个对手。”
岩泉一沉思:“影山?”
及川彻:“呵呵,国中时期和高中时期的对手。”
岩泉一:“……你是不是想说没人称得上是你的宿敌?”
及川彻得意:“当然。就算他们当下是个高山,也会有被我越过的一天。我谁都不会等,只会牟足劲往前冲。”
岩泉一盯了及川彻片刻,笑了笑:“我发现你的脸皮变厚了,因为琴吹吗?”
及川彻:……
及川彻:“我要告诉琴吹!让她别叫你小岩了,也不看看这个小岩背后是怎么说她的。”
及川彻说完,发呆了片刻,很小声地说道:“或许吧。”
录像带看得也差不多了,他自己主动按下了暂停键,屏幕还没关上,冷光映在他的面庞上。
“我其实早就想通了一个道理。我之前钻进过死胡同,嫉妒他人的才华,但其实是在压力自己,因为渴望,渴望攀上顶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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