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聿珩在星梦园院门口徘徊良久,终于鼓足了勇气才走了进去。
在藏书阁门口,有一个窈窕清丽的女子身影站在树下。她背对着他,正仰头看着什么。
夜月初升,月华如水一般漫过星梦园的曲廊后园,此刻周遭的一切都那么静谧美好。
如今正是玉兰花开得繁盛的季节,星梦园里的玉兰树都是从前星梦和他一起种下的,一白一紫,两色并开。
明聿珩记得,星梦极其爱花,当今陛下因此总会赏赐她许多奇花异草让她种养在镇国王府里。
但星梦最爱的却是玉兰。她总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比如所有的花都有自己的花语。
明聿珩当时还问星梦什么是花语,星梦说花语就是花的寓意,每一种花都能代表一类人的品性。
星梦告诉他,玉兰的花语就是高洁坚贞和感恩报恩。玉兰花因不惧春寒傲然绽放,更是早春生机的信使。
所以用它形容人也是称赞此人品格高尚,不随波逐流,总会带给生活更多希望和勇气。
他至今犹记得那日星梦指着树上绽放的白玉兰,和他说白玉兰皎皎如凝雪,寓意纯洁的爱,更指初心不改。
转身她又拾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紫玉兰,一脸娇俏甜蜜,对他笑语道:
“这紫玉兰明丽娇艳,寓意深情与思念,恰如你我忠贞不渝的爱。”
正因于此,星梦园里种满了大周京都最好的白玉兰和紫玉兰,星梦也最喜欢各种玉兰花式样的发簪和首饰。
此刻在这般朦胧春夜中,这两种不同颜色的玉兰同时绽放,深浅相映,既有清冷神秘,又不失娇俏娇艳。
花枝亭亭,垂露轻颤,花影横斜铺于地上的青石之上,明暗交错,静美难言。
明聿珩缓步向前,看见那清丽身影正是林沐沐,她一袭白裙,素衣胜雪,静立在一棵紫玉兰树下。
她微微仰头,静静凝望那一簇簇霞绡紫英,好似看得失了神一般。
紫玉兰正盛放,花瓣层层叠叠,紫艳如霞,凝着清晖,似染胭脂,又蕴珠光,有风吹过,花枝摇曳,花影绰约,仿佛在夜色中铺展成一片温柔的紫雾。
而她仿佛融入了这繁花中一般,素白衣裙与秾丽惊艳的紫色花影交叠,人花相映,清冷中萦绕一丝娇艳,成就了此刻夜色中这般倾城芳华。
明聿珩的眼眸此时一刻也不能从那熟悉的身影中挪开。
他永远不能忘记失去她那一刻是如何得痛彻心扉。而没有她的这十个月,他的心也仿佛随着她一起走了。
而如今她终于回家,明聿珩才再次感受到自己仿佛重新又活了过来。
明聿珩看着那与玉兰仿佛融为一体的娇俏身影,感觉自己的心脏飞快跳动起来,像鼓点般咚咚撞动他的耳膜,他甚至害怕会吓到眼前这个专心看花的小女娘。
明聿珩极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缓步慢慢走上前想拥住她,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了整整十个月的妻子。
却不料,林沐沐倏地转身看向他,眉眼弯弯,巧笑嫣然,眼眸中仿佛里面盛满了星光一般闪亮。
她向他递过来一支开得极艳极美的紫色玉兰,她红得如同熟透了的樱桃一般的嘴唇也娇媚地勾起,却发出了极其违和男子的声音道:
“你快闻闻,香不香?”
明聿珩心中满是疑惑沐沐本来的娇柔女声怎么变成这般,但还是忍不住上前认真去细嗅那支玉兰花。
真的很香。
但怎么还有一股烤糊烧焦的味道?
这花为何带着一股肉香?
明聿珩猛然睁开眼,一张圆鼓鼓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那张小脸长得倒是极为俊秀,眼睛墨如星子一般明亮,此刻正灼灼地盯着他,里面满是期待之色。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很是好看,只是嘴唇似乎过于发亮,好似沾了油渍。
怎么这嘴角还有辣椒粉?
那油乎乎的小嘴此时还一边凑过来,一边和他说着:
“你快闻闻,香不香?”
明聿珩嫌弃地一把推开那张脸,冷声道:“ 明昭晨,你干什么?离本王远一点。”
“父王,这是沐沐阿姊烤的肉串,他们都在吃,只有我好心给你送过来尝尝,父王为何这般对我?”
明昭晨一脸的难以置信,一副被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父王给辜负了的失落之情,他按耐不住心中愤懑地脱口道:
“我以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诗果然用在此极为合适。”
“明昭晨,你又在那儿说什么歪诗?”
明聿珩拿出帕子皱着眉头将手上刚刚从明昭晨的嘴角沾的油渍擦干净。
“这是我在沐沐阿姊那里现学现卖,用来形容刚刚沐沐阿姊辜负了小舅舅的一片情意,此刻用来形容父王对我也是一样。”
“沐沐刚刚辜负了你小舅舅?你说太子殿下来了?”
明聿珩目光凌厉,看向明昭晨冷声道:
“我不是吩咐府上所有人不准让太子殿下进门吗?”
“没人给小舅舅开门啊!他自己跳墙进来的。”
明昭晨一边答着,一边低头开始埋头苦吃手中那只还泛着油光的肉串。
“你这吃的是什么?”
明聿珩看着昭晨狼吞虎咽的吃相,语气极为不满。
忽然他又嗅到了空气中有一股焦糊的味道,似乎还掺杂着肉香。他蹙眉看向刚刚进门给他送茶的管家明福,问道:
“府中哪里什么东西烧焦了?”
“回王爷,世子、郡主和太子殿下都在星梦园里烤肉呢。” 管家明福放下茶盏,垂首缓声回道。
“大胆,星梦园不经王妃允许,连本王都不能随意动用。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那里生火。
是不是太子殿下带着几个小的胡闹,你去把家法请出来,本王今天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几个没规矩的。”
明聿珩气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一把提起了还在一旁吃着肉串的明昭晨,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门。
“父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着去。”
明昭晨一边喊着,一边在父亲的裹挟之下蹬着双腿。
“王爷,您等等,容老奴和您细说。”
管家明福见明聿珩动怒了,连忙一边在后边小碎步跟着紧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明聿珩薅着明昭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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