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漪如他所愿摸了摸季云升的脸庞，触手细腻润泽如凝脂，挺拔的鼻梁骨在她柔软的手心顶出压痕。
总感觉他吞咽口水的频率加快了。
她不适地收回手。
季云升虽表情有些失落，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放开她。
他一站直便比唐如漪高出许多，但总让她感觉，季云升的压迫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而季云升内心则因为她终于没有避开他而窃喜雀跃着，面上却还是一副无辜单纯的样子，黑瞳水润润地望着她。
唐如漪抚了抚额。
怎么回事？总觉得季云升看起来不那么聪明了？
但本着尽快解决问题救出师父的目的，她还是跟季云升一一分析了现状，让他抓紧时间去找皇帝的下落。
季云升漆黑的眸一直看着她，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唐如漪催了好几次，他才终于恋恋不舍地翻墙离开。
而唐如漪则将太子的侍妾扶上床，在她幽幽转醒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跟她解释说她是太累了昏倒了。
“可是，我明明看见有个很好看的男人在……”
侍妾正要说出心中疑虑，然而下一秒却发出惊人的尖叫声。
“这，这是什么？！”
她指着桌上放着的那张描了细致五官的人皮，语气无不恐惧，整个身子都害怕地后缩着。
唐如漪愣了一下。
太子侍妾不知道？那姬南白为什么让她进来寝殿等他？
她拉住了惶恐不安的侍妾，在她身边解释安抚着，然而才刚说了几句，便感觉到脸上飞溅上温热的液体。
唐如漪低头看去时，手里牵着的还哪是温香软玉，活脱脱是一具没有头的尸体！
脖颈处喷溅出来的血液溅到她脸上身上，此刻还在不断往外喷涌着。
而那具无头尸体的手还因为神经反应在她手中抽搐颤抖着。
她瞬间抽回了手，大步后退着，一直退到角落处的位置，擦了把脸上糊满的血液，才看清面前缓步走过来，提着剑的明黄色身影。
男人脸上阴鸷的笑容越发扩大，剑尖还在往下滴血，将昂贵的地毯都染脏，他却毫不在意，一脚踢开了挡在路上流血的人头。
“啧，碍事。”
姬南白语气阴沉：“正好玩腻了找不到借口杀了这女人。”
“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唐如漪白着脸，看向这个阴晴不定的刽子手。
姬南白却对她露出笑意，溅了血的脸显得无端邪佞。
“别怕，孤不会这样对你的。”
“你比她可有用多了，你还要帮孤变成皇帝呢。”
唐如漪勉力站直了身体，让自己的声音不露怯。
“所以，你是故意让她进来看见这些，然后杀了她的。”
姬南白随意答道：“这有什么的，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几分姿色便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爬孤的床，可笑至极。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孤省心。”
言罢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唐如漪。
唐如漪被他看得发毛，一低头却与侍妾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顿时更感恶寒了。
姬南白打量着桌子上放的人皮，见上面的五官比之前见时更为细致了，目光中便露出满意的神色，转头却对唐如漪道：“你下次不要再画这张皮了，直接在孤的脸上妆点，让孤变成父皇的样子。”
唐如漪微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过我帮你修整这幅皮囊，你就带我去见师父吗。”
姬南白轻嗤一声道：“孤说的是你帮孤完全‘变成’父皇，再带你去见那个老太婆，可没说是什么时候。”
言罢满意地将那副人皮收起来，颐气指使般道：“你去给孤暖床，快点儿。”
受他信任的下人们闷不作声地收拾着染血的屋子和尸体，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将那侍妾的身体和头颅抬走，擦干净了地面和飞溅上血液的地方便头也不抬地恭敬离开了。
太子一边解衣服一边背对着唐如漪道：“她没在了，你便去替她。”
唐如漪被迫观赏了一番太子强健的背部，在对方拉着袖子示意她帮他更衣时后退了几步。
“殿下，民女记得，民女是来帮陛下做事的，并非是东宫的侍妾。”
姬南白冷笑道：“唐如漪，你是在威胁孤吗？”
“民女不敢。”
“既然不敢那便来，”姬南白随意扬了扬袖子道：“孤有没有说过，孤很喜欢你啊。”
“……”
见唐如漪不答话，姬南白以为是她害羞了，放缓了语气道：“你不必妄自菲薄，虽然你是季云升玩过的女人，但孤并不会因此嫌弃你。而且，若是孤真不喜欢你，当年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你了。”
见唐如漪依旧一动不动，硬得像块儿石头，姬南白终于露出愠怒的表情。
“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孤……”
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挺挺躺到下去。
从他身后走出一个黑色劲装的身影，五官秾若桃李容颜昳丽，眉眼间却是压抑不住的怒，那双瞳极深极黑，似含了无限的恶意与怨怼似的，然而在触碰到唐如漪的那一瞬间，压抑沉郁的神色尽数收回，只剩下了满眼的澄澈干净。
一双晶莹黑瞳被清水洗涤过似的亮，像某种山间单纯的幼鹿，正一瞬不瞬看着唐如漪。
季云升有些不安地将方才敲晕人时出手狠厉的右手收回去，仿佛始作俑者不是他一般看着她道：“如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有些忍不住了。
其实他没有走，在翻墙出去后又翻回来了，在门外细听着动静。
姬南白杀那个女人时，季云升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然而在他开口和唐如漪说话时，他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想立刻冲进去杀了他，把那条胡言乱语的舌头砍下来喂狗，踩着他的头颅让他向唐如漪道歉。
但是不行。
这样的话，她会生气的。
季云升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出现了，将太子直接打晕了事。
对于他的这种‘好意’，唐如漪并不领情。
她皱着眉问道：“季云升，你还回来干吗？”
“如漪，我……”他刚要解释，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道：“我找到苏阿婆的所在的位置了！”
“什么？”
唐如漪被这么一打岔，顿时什么心都没有了，急切道：“我师父她在哪里？”
“冷宫。”
——
夜色渐深，已到了后半夜，宫中只有些点着灯巡逻的下人，多数的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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