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澈跟在身后，问道：“怎么回事儿？”

赵青山带着佩服的语气说道：“这小子，先是爬上了火车，接着他到了沿海那一块就下车了，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伪造的手续，买了船票。”

“票是往南方去的，要不是你提前让我盯着，还真的让这个小子跑了。”

他这一路变换的交通工具太多了，这要是查起来，也不是查不到，就是需要时间，等他们查到了，他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人带回来了吗？”

赵青山摇头：“没这么快，我是先回来和你说一声，现在还要跨省协助把人带回来。”

温明澈点了点头：“行，这个我去办。”

温明澈就这么开始忙了起来，有些事情，没有证据的时候不好做，但只要撬开了一个口子，慢慢的就能把所有事情揪出来。

明云被抓以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没有按照常理出牌了。不过即使被抓了，他也不死心，咬死了只承认自己伪造手续乱跑，别的什么都没干过。

明云本来就一无所有，现在更是无所畏惧，他只要不承认，就不相信这些人拿他有办法。

审核明云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最后还是换到了温明澈手上。

“温团长，这小子嘴可硬了，换了这么多人都没问出什么东西来，你要不要试试？”问话的是革委会的同志，他们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不对派来协同的，居然是这位男同志。

他们是没办法了，也不知道这位部队派来的天骄，有没有什么办法。

明云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的看向头顶的天花板，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这些天他是没有睡过好觉的，即便如此，他的意志力也很坚定。

温明澈见多了这样的人，先是走流程问了一遍，得出来的结果和之前说的没有任何区别，显然，明云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回答。

既然正常的办法走不出来，那温明澈只能另走偏锋了：“我听说你和你娘关系很好？”

听到这句不一样的问题，明云终于仔仔细细看面前的人，眉目□□，眼神坚定清明，一看就是不好忽悠那种人：“是很好。”

“你妈妈走的时候，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导致她死后连个棺材都没有，就这么悄悄的葬了，你有没有想过，帮她洗清罪名。”

明云的眼神动了动，可是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没有做过别的，他妈妈做了哪些事儿，也是她去世那天才知道的。

明云心中嘲笑眼前人的天真，他妈妈宁愿死都要抗下的罪名，他才不会傻傻的就承认了。

温明澈知道明云不会承认，不过他也不着急：“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事实上，人证我们是有的，现在缺的只有物证。”

明云还是刚才的表情，仿佛温明澈说什么都不影响自己。

“你家里你肯定不会放这些东西的，因为不安全，所以最安全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你妈妈的墓地，你说我们去找一找怎么样。也顺便和你妈妈聊聊，让他知道你最近的情况。”

明云瞬间抬起了眼睛，不再是刚才的疲倦和嘲讽，而是愤怒：“你敢去我杀了你。”

温明澈笑了：“我自然是敢的，就看你敢不敢了，我们这毕竟也是合理合规的。”

李月走的时候身上都带着间谍的罪名，他们去查她相关的东西，手续再好拿不过了，完全不用征求明云的意见。

明云没说话，温明澈也不着急，安静的等着，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说道：“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考虑要不要听。”

温明澈没等明云询问，说道：“你的事情，走到了现在这一步，即便你不承认，我们查起来也就是早晚的问题，径县很小，我只要把消息放出去，相信会有很多人来提供信息。”

“除非你能保证自己每一次见面，和每一次交易都是小心翼翼的，没被人发现的。”

明云没说话，他知道，温明澈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要是不承认，还有可能逃过一劫，万一运气好没被人看到不是，可是一旦他承认了，这个事儿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你主动交代，将功赎过和我们查到你认罪是两回事儿，相信这个你是明白的。你现在犯下的这些事情，大概率是去改造而不是死刑，你好好交代还能少干几年。”

“当然，不止这样，你要是交代完了，我们发现这件事儿确实和你娘没有关系，我们就安排人去你们村子，给她洗清罪名。”

前面温明澈说那么多，明云都不是很心动，可是再加上这一条，明云是真的开始思考了。

他垂下头，想了很久。温明澈并不着急，就这么悠闲的坐着，等明云做决定。

就在温明澈以为不行，起身离开，准备想别的办法的时候，明云叫住了他：“我交代，真的能将功赎罪？”

温明澈点头：“那肯定的。”

“我交代。”明云想明白了利害关系，还是选择了交代，其实他没得选了，从被抓到那会儿开始，他就没有别的路了，之所以不交代，也是不甘心罢了，现在有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明云交代起来就很快了。

明云这一交代，又抓了一批漏网之鱼。明启那边反而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一个黑五类，自己活着就很难了，没人找他。

温明澈手握杜春项安还有明云这一群人的口供，互相核对完以后发现，径县的间谍，几乎都落网了。

径县清净了，他的工作也完成了，温明澈本该高兴的回家，可他却笑不出来。

这么沉重的表情，落到其他同事眼里，倒是得到了一个稳重的评价，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团长的人，就是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的温明澈难得买了一瓶酒回家。

林爷爷见到倒是高兴坏了，他喜欢喝酒，以前身体好，不时小酌两杯，现在年纪大了，胜男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对酒量限制的很死。

“今晚我整两个好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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