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妤知还是不信,她之前查过,酒米里的淀粉的含量越高越珍贵,她虽然不懂酿酒但有眼睛,面前这两盒酒米每一个都非常饱满,半透明的外壳里裹着白色的淀粉芯,一看就是好米啊!
“可是,我查了资料,这是我能找的最好的米了。”
“裴先生,我……”
顾妤知讲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她能查到的有名的清酒,工艺已经非常成熟,而且都有自己的生产体系来供应市场。
工艺成熟了,酿酒的重点自然而然就被放在了米上。
可是裴辞玉不是普通人,没有被工业化的浸染,全手工制作,所以重点可能在工艺上,并不在酒米本身,所以他的酒才会特别,才会供不应求,顾妤知很可能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想到这,顾妤知有点泄气,但是她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就算今天签不了合同,能喝上他的酒也行啊!
顾妤知叹了口气把盒子盖上,说:“那好吧,裴先生,你不要我也不强求。”
“不过你上次答应我,要请我喝酒的,不能食言哦。”
顾妤知用手指扯了扯他的长袍。
原本在院子里扫地的阿行,其实一直在听两人说话,等顾妤知讲完,顺着她的话继续说:
“师哥,你就收下吧,顾姑娘好心从山下带来的。”
“她一个人扛这么重的米,师哥你拿来酿新酒,说不定会更好喝呢。”
顾妤知坐在木凳上,一只手还扯着裴辞玉的衣袖,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阿行,心想这人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一箱糖就把他收买了。
而且这箱糖她还没买!
裴辞玉的双眸一直望着顾妤知,他把手臂垂下,站起身,顾妤知的注意力跟着他的袖子又落回了他身上。
“我自然是不会食言,姑娘跟我来。”
顾妤知跟在裴辞玉身后,来到了最角落的一间木屋。顾妤知正奇怪着,她明明记得上次她掉的酒窖在一个洞穴里,怎么裴辞玉带她来了木屋里。
裴辞玉推开门,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解释道:“竹筒阿行已经从酒窖里取出,姑娘随我在这启酒便可,不必再去一趟。”
顾妤知:“好的好的!”
这山路又陡又滑,指不定还会下雨,不用再跑一趟她求之不得。
一进门,顾妤知就被吓了一跳。
木屋不大,却有一扇非常宽的窗,窗前有一个小地台,上面摆着两个蒲团和一张矮木桌,而矮木桌上摆着的,就是之前顾妤知在山洞里看见的竹筒,还有两只半个手掌高的酒杯。
吓了顾妤知一跳的是窗外的风景。
这间木屋的位置好像是特地挑过的,外面的竹林刚好避开了窗户的位置。此时已经是中午,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青色的山,乳白色的云层像是没有边界,云蒸霞蔚,非常好看。
顾妤知不由得惊叫出声:“天啊,好漂亮!”
“裴先生,你这位置选得真好。”
裴辞玉:“这便是我品酒的房间,姑娘请。”
顾妤知一点也不拘礼,把鞋子一脱,盘着腿坐在蒲团上,眼神有点兴奋。
这可是好多人求之不得的竹子清酒啊!
顾妤知:“快快快,裴先生,我等不及了!”
裴辞玉见她这样,轻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把门关好后同样坐在了蒲团上。
接着,裴辞玉十指纤纤,把扎着的白色长发散了下来。
顾妤知见状眨了眨眼睛,以为是什么裴辞玉独家的喝酒仪式。
矮桌上有一个银色的小刀,裴辞玉握着刀柄,轻轻滑动着竹筒的周围,再用刀背插/进缝隙,往上一敲,砰地一声,一股清新凌冽的竹酒香就从里面钻出来。
山间的风穿过窗户,吹起了裴辞玉的白发,在阳光下接近透明的发丝滑过他莹玉般的脸颊,还有他浅色的薄唇。
顾妤知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好像就已经醉了。
裴辞玉:“这只是浊酒,后续还有一道压榨的工艺,过了压榨,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闲云。”
“不过这浊酒,酒体饱满,气泡更足,别有一番风味,姑娘尝尝?”
裴辞玉竹筒盖过滤了一部分米渣,往白瓷酒杯里倒了酒,递给顾妤知。
顾妤知瞧着,虽然这酒不是真正的闲云,但也算是闲云的母酒,便端起来闻了闻,在裴辞玉的注视下抿了一口。
清酒本身是有气泡的,而浊酒气泡更多,微弱的甜和酵母的酸混着竹香在她的口腔里炸开,口感丝滑余韵悠长,顾妤知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又一口。
裴辞玉:“……姑娘慢点喝。”
顾妤知没喝够,也没喝爽,黏着裴辞玉再给她倒了一杯。
“裴先生,这真的是你闲得无聊做出来的东西吗?也太好喝了……”
酒精上了头,顾妤知的胆子更大了些,她撑着下巴靠在矮桌上,直勾勾地看着裴辞玉,又抿了口酒。
真是好看又好喝,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会有皇帝沉溺酒色不上朝了,顾妤知晕乎乎地想。
“这么好的东西,藏在这深山里,也太可惜了……”
顾妤知只是人有点醉,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这句话的意思裴辞玉不可能听不懂。
可是裴辞玉却置若罔闻,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望着窗外抿了一口。
顾妤知撇撇嘴,撑着脑袋扭过头望向窗外。
不过顾妤知显然低估了这酒的度数,等她第三杯酒下肚,她眼睛里的画面已经开始重影了。
酒精让人脑袋混沌,也让人变得话多,而且还让人说话不过大脑,这时的顾妤知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裴先生,你活了这么久,你不会觉得没劲吗?”
“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
裴辞玉的酒量显然比顾妤知要好些,同样喝了三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听见顾妤知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放下酒杯望向顾妤知。
“原来……姑娘知道了。”
顾妤知:“哼哼,阿行告诉我的,没想到吧。”
“阿行也好可怜呀,本来该是玩的年纪却被困在这山里,哪里都不能去,”
“裴先生,这种生活,你真的不觉得腻吗?”
顾妤知虽然脑子乱,但话是真心的,当然了要是裴辞玉被她这番话打动,和她签下合约就更好了。
裴辞玉沉默了。
他此前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妥,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漫长的生命带给他的只有倦怠,他厌倦钱财名利,只需要很少的食物就能活。
可面前这个醉醺醺的女孩说的一番话,让他寡淡平静的生活中,起了一丝涟漪。
是啊,不觉得腻吗?
他之前以为阿行也是,以为阿行和自己一样,愿意一直呆在山里。可阿行和她才见了一面,就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阿行被困在这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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