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凉风吹拂，穿过山阶旁的树林，刮起一阵沙沙作响的声音。姬复心浑身燥热，手脚艰难地撑在阶梯上，她闻到一股很浓厚的酒味，涨红着脸看向李焐。

李焐紧搂着她，姬复心在外面逗留了好一阵子，夜里凉，她身上还裹着冷意，贴起来冰凉，他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的冷香，咬着她的耳垂，舌尖直往里钻，姬复心怕自己乱动会和他一起滚下去，期间又要腾出手来推开他，挣扎了好一会儿，已经汗流浃背。

他被推开几次，眼里恢复一点清明，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病了...姬复心，我生病了....你看，我发烧了....”

姬复心推搡的动作一顿，气喘吁吁地看向他，她伸手贴在他额头，衣裳被扯开了一边也没发现，头发乱糟糟很狼狈，她皱眉：“怎么这么烫，你...你生病还喝酒了？”

“是你父亲让我喝的.....你去哪里了？见了谁？为什么去那么久？为什么我来那么多次，你都躲着我，别人来，你就见...”李焐一手撑在石阶上，眼睛紧紧盯着底下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很难受，我的锦囊也不见了，那个铃铛的碎片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也不想来讨你嫌，可是铃铛的碎片不见了，那东西不见了，我连在梦里见一见你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你别那么狠心好不好，你明明对我很好，以前你还会哄我，现在怎么不哄我了？我病了，你不是都会照顾我的吗？我疼的时候，你不是会抱着我吗？你再哄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嗯？”

姬复心由着他发酒疯，她还真是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比三岁小孩还要孩子气，讨乖无赖得很，一上来就又咬又亲的，现在还要人哄了。

他俯身又要下来亲她，她别开脸，压着火：“你先起来。”

李焐醉得厉害，头也疼，他捏住她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装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冷声拒绝：“不。”

他用力攥紧她的手腕，不让她有任何余力挣脱，李焐狠狠吻了上去，每一下都很激烈，姬复心受不住发出难耐的喘息声，他像着了魔一样，咬破她的唇，一边吮吸着血，一边搅弄着舌直捣深处。姬复心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那种不顾一切的吻法吻得她腰间发软，除了止不住的发颤，她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去推开他。

“你答应我，别赶我走...”

李焐还在发烧，又喝了酒，忽然这么激动，中间也有些支撑不住，他停下片刻，动作缓了下来，姬复心好不容易得了片刻喘息，忙点头先答应下来。

他满意地笑了笑，抱紧她，身体一松懈下来，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埋在她颈间，依旧不肯放过她，他拿鼻尖蹭了蹭她脖颈，吻了好几下才安分地起身。

姬复心想把他送回客房，他不去，姬复心怕他又闹起来，待会惊动了他人，只会闹出更大的笑话，她只得先把他带回自己房间。

回屋后，姬复心口干舌燥，先狂喝了好几杯的水，李焐就站在她身后望着她。

她头发沾上好几片枯叶，他上前想拿掉那几片叶子，姬复心警惕地回身，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干什么？！”

她连手上的茶杯都扔了，撒了一桌子的水。

李焐从在秋水小院的时候就很了解这个人，她没什么经验，亲吻的时候很青涩，但事后总会装作没什么意思的感觉，她说以前就是这样，她说他技巧很差，所以不常亲吻，她几次尝试想停止这件事，但李焐一句：会努力改进，需要天天练习。直接打破了她的计划，她说的谎越滚越大，不得已只能答应。

是她说的，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失忆，她该帮着他找回记忆，也不能嫌弃他技巧不好就拒绝与他亲近。

他也不觉得是他技巧不好，每次吻她时，她给予的回应、呼吸和她事后说的话完全不一样。

不过他说要学习不是说说而已，他每次都会很注意她的感受，声音不对的时候，他很敏感，察觉到她有沉浸的趋势时，他会用心记下来。

他每次都有进步，他很熟悉她的体温和反应，就算再微妙，细小，他都能感应到。

李焐知道她很想逃避，他能感觉到她很焦躁，她的那种无所适从，但他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他反而莫名地感到兴奋，有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做出更进一步的事。

但他怕做过头会吓坏她，一直忍着。

姬复心这个人坏心思多，但心肠不坏，总想做坏事，但能使坏的地方也不多，能做出的事情基本都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他很乐于配合她。

她其实很容易心软，一边欺负他，一边又会内疚，每次一对他做了什么，总会下意识想弥补回来，她有时候还会怕他生气，会完全忘了她是来报复他的。

李焐现在也很清楚，她不是全然对他毫无反应，所以他对她的拒绝、躲避总是很有耐心，即使被她拒绝心里很难受，但他总能撑过去，因为过往她的那些回应都很真实，她对他的好，他都能感觉得到。

李焐看着她破皮泛红的嘴唇，也知道自己刚才疯得厉害，他低垂眼眸，哑声道：“叶子，你头上有叶子。”

姬复心抬手拨弄了几下头发，枯叶掉落在地，她面红耳赤地看着李焐。

“你又来做什么？李焐，我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没说明白，还是你没听明白？”姬复心耳垂红得可以滴血，上面一点的地方还有半边齿痕。

李焐一手扶额，头疼欲裂，他会装可怜，但身体确实很不舒服。

他声音嘶哑：“水......”

姬复心：“.........”

“我渴....”李焐抬眸，原本苍白的嘴唇红润有光泽，是刚刚用姬复心的血给染红的，“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姬复心转身倒水，李焐径直走向她的床，安稳地坐下。

“.......喝吧。”

“.........”李焐醉了之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散漫，无所顾忌的姿态，脑子很沉，但他自己觉得比以往任何清醒的状态要好，看着身心很平稳，但极致的沉静藏着连自己都察觉不了的失控。

清醒状态下的自己做不到那样百般恳求，他会很犹豫该怎么对待她，然后变得束手束脚，现在则不然，他想要就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焐一直害怕自己会像母亲一样，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他知道真那样做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他不能失去理智。

即使很绝望，也不能失控。

李焐抬眸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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