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亭蕴听得秦氏狡辩,气得暴跳如雷,他怒喊了一声,抽出墙上挂的宝剑,寒光闪过,将桌角齐齐削去一块。
他赤红着眼,拿剑指着秦氏吼道:“贱妇,你真当爷不敢杀人?今日便是拼着这顶乌纱不要,也要叫你们血债血偿!”
满屋女眷吓得魂飞魄散。那秦氏原是个银样镴枪头,见剑光森森,早软了半边身子,**里淅淅沥沥漏出尿来。穗儿更不济事,两眼翻白竟昏死过去,也不知是真昏还是装昏。
秦氏被剑尖抵着喉咙,吓得脸色煞白:“二郎,你这是要弑母?”
安亭蕴怒道:“我娘早死了,你不过是个填房,算我哪门子的母亲!”
他说罢,剑尖又往前送了送,秦氏吓得魂飞魄散,后退了两步,连忙冲书办那边跑过去喊道:“师爷救我!快救我!”
刚说完,安亭蕴已揪着她发髻拽回,秦氏疼得杀猪般嚎叫,满脑袋珠翠洒落一地。
“你到底认不认!”
李莺莺吓得倒在地上,扑过去抱着安亭蕴的腿,指着穗儿哭喊道:“都是穗儿!是穗儿出的主意!是她看不惯二嫂嫂,是她!都是她!”
穗儿听得这话,也不晕了,立马醒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安亭蕴脚边,尖声叫道:“二爷明鉴!奴婢哪有这个胆子!都是太太指使的!太太说二奶奶狐媚惑主,要弄死她肚里的孩子,让她日后都不能再生养!”
秦氏闻言破口大骂:“小贱人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这蹄子记恨二郎媳妇!”
“好,好得很。一个两个都推得干净。”安亭蕴怒极反笑,拿起剑来,直指穗儿,“爷今日倒要瞧瞧,是你们的嘴硬,还是爷的剑利!”
穗儿见那剑尖抵着自己,瞳孔一缩,瞪圆了双眼:“二爷饶命!奴婢……奴婢冤枉啊!都是太太逼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安亭蕴眼中血丝密布,怒喝一声:“狗奴才!死到临头还敢攀咬!”
说罢,手中宝剑猛地一送。穗儿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迸出眶来,双手死死抓住剑刃,指缝间鲜血淋漓。
安亭蕴手腕一翻,剑锋横削,将穗儿半边脖颈生生斩断!鲜血如泉喷涌,溅了他满身满脸。
她的头颅就那样歪斜着挂在脖子上,仅剩一层皮肉相连。
“扑通!”尸身栽倒,血泊漫开。
秦氏李莺莺母女吓得瘫软在地,抱在一起,秦氏更是裤底湿透,连哭都不敢出声,只两排牙齿“咯咯”打战,浑身颤抖。
安亭蕴一脚踢开穗儿的尸首,森然盯着她们母女,厉声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来试试。”
他丢下长剑,转向书办道:“都记下了吗?”
书办面如土色,连连点头:“记...记下了...是穗儿这丫头意图行刺...安尚书是自卫。”
秦氏转头看向地上穗儿的头颅,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场祸事,比她原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且说那王氏听得李莺莺被安府的人带走,连衣裳都顾不得换,趿拉着鞋就往这边跑,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鬼哭狼嚎,又见差役们进进出出,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那秦氏定是遭了报应!
她扒开人群挤进去,正瞧见安亭蕴剑斩杀了穗儿。寻常妇人早该吓晕过去,偏这王氏是个混不吝的,反倒拍着大腿叫好:“杀得好!这等黑心烂肺的贱婢,合该千刀万剐!”
安亭蕴满脸血点子转过来,倒把王氏唬得后退半步。这妇人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扑到书办跟前,扯着嗓子嚷道:“师爷可得记仔细了!我婆母早先就给安大官人下过虎狼药!”
王氏手指着秦氏鼻尖:“就是她支使何坤家的,威逼利诱红杏那丫头,让那丫头往大官人养伤的汤药里掺金枪不倒丸,要叫莺丫头爬大官人的床!”
满堂哗然。
秦氏瘫在地上,李莺莺更是羞得恨不得钻地缝。
王氏见众人惊愕,越发来了精神,叉腰骂道:“就是秦氏这不要脸的老货,让何坤家的从我汉子手里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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