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这毒妇!”
王氏冷笑一声:“我毒妇?我再毒,也没有你毒!你当我不知道?那‘金枪不倒丸’,你给安亭蕴也吃过!你敢说你没有?你敢对着天发誓?”
秦氏踉跄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旁边两个婆子忙扶住了她。
王氏见状,得意地冷笑:“怎么?心虚了?不敢说话了?你把你那瓶药拿出来,让仵作验一验,看看里头有没有砒霜!看看是不是跟你儿子吃的是一样的东西!若是一样的,那下毒害人的就是你!是你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秦氏突然发疯似的扑向王氏,嘴里尖叫着:“我撕烂你这贱人的嘴!我叫你胡说八道!我叫你血口喷人!”
两个女人又扭打成一团。秦氏抓着王氏的头发不放,王氏掐着秦氏的胳膊不松。你扯我的头发,我抓你的脸;你踹我一脚,我踢你一下。两个人滚在地上,跟街上打架的泼妇似的,哪里还有半点体面。
旁边的差役和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赶紧上来拉架。可这两个女人打得正凶,拉都拉不开。一个差役去拉王氏,被王氏挠了一把;一个婆子去拉秦氏,被秦氏踹了一脚。
最后还是安府派了人来,两个壮实的仆妇上前,一人抱住一个,才把两人分开。
两个人被拉开后,还隔着人骂个不停。
秦氏骂道:“你这克夫的扫把星!我儿就是被你害死的!”王氏回骂道:“老虔婆!你儿子是被你害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仵作和差役们见这场面,直摇头。
领头的差役喝道:“都住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再闹,统统锁了拿去见官!”
这一声喝,两人才稍微消停了些。
差役道:“这案子事关人命,须得报知县太爷。你们都跟我去县衙走一趟,有什么话,到堂上说去。”
秦氏一听要去县衙,道:“我…我是安府的太太,我是安亭蕴、安尚书的母亲。”
差役道:“不管是谁家的太太,出了人命案子,都得去衙门说话。走吧。”
秦氏无法,只得跟着差役往外走。王氏倒是不怕,昂着头,跟着走了。
李钦的尸首,被差役用一领芦席盖了,抬到外面去。
安亭蕴与曹晚书正在屋内对弈,窗外芭蕉映绿,蝉鸣阵阵。
来福慌慌张张跑来,在帘外喘着气道:“二爷,可了不得!李公子殁了!”
安亭蕴执起一枚黑子落下,问:“哪个李公子?”
来福说:“西街的,李钦公子。今晨王氏娘子来报,说李公子浑身发紫,七窍流血...死在床上了!”
安亭蕴眉头一皱,斥道:“大晌午的胡唚什么?昨儿不还活蹦乱跳的。”
“千真万确!真个死了!”
曹晚书倏地抬眸,眼睛直直望着安亭蕴,轻声道:“该不会...是被你昨天给骂死的罢?”
“不能吧?”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有了底气,“我不过是训斥他几句,难道还能把一个大活人骂出个好歹?”
曹晚书倒抽口冷气,不禁有些慌乱起来,连忙去问来福:“你说清楚,李钦是怎么死的?”
来福声音发颤,有些不敢说,但还是说了出来:“听说,李公子是半夜吞了虎狼药...那药里掺了砒霜,仵作验尸时银针都黑透了。”
“快滚出去!这等污秽事也敢来脏你二奶奶的耳朵?”安亭蕴猛地将手中棋子掷在棋盘上,黑子白子哗啦啦溅了一地。
他面色阴沉似水,转头看向曹晚书,低声道:“这厮竟如此不堪,倒是我高看他了。”
晚书轻声道:“昨日你那般训斥他,他本就心高气傲,又是个受不得气的性子,莫不是一时想不开?”
安亭蕴冷笑一声:“他若真有这般骨气,也不至于混到今日这般田地,没准儿就是自己给自己吃死的,只求别来赖上咱们。”
说罢,他站起身来,负手在屋内踱了两步,忽又停下,转头问来福:“太太可知道了?”<
“回二爷的话,太太一听这信儿,登时就背过气去。这会子刚救醒,正哭天抢地要往这边来呢!”
话音刚落,外头已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披头散发直闯进院门,几个婆子拦她不住,反被她推得东倒西歪。
“安亭蕴!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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