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急挥刀格挡,听得“铮铮”两声,精钢打就的大刀被生生射断。
第三箭直透咽喉,登时了账。
余贼见首领毙命,顿时作鸟兽散,傅邠哪肯放过,一连几箭通通射死。
傅邠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安亭蕴面前,见他面色苍白,腿伤处鲜血浸透了官袍下摆,不由得眉头紧锁。
“安尚书,下官来迟了。”傅邠抱拳行礼。
安亭蕴强撑着拱手还礼:“傅都监救命之恩,安某没齿难忘。”
傅邠挥手示意随行军医上前,自己则蹲下身查看安亭蕴的伤势。他手法娴熟地撕开裤管,露出血肉模糊的箭伤,箭头入肉寸余,挖出时带出血肉。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褐色粉末敷在伤口上。
“这是军中金疮药,止血有奇效。”傅邠边说边用干净布条包扎,“安尚书忍着些。”
药粉刚撒上去,安亭蕴倒吸一口冷气,紧咬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官人!”远处传来曹晚书带着哭腔的呼喊。
她发髻散乱,裙裾沾满泥土,跌跌撞撞地向这边奔来,赵虎紧随其后。
安亭蕴见她无恙,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曹晚书扑到他身边,见他腿上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晚书紧紧攥着他的手,口中喃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吓坏了吧?”安亭蕴忍痛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说罢转向傅邠,神色凝重:“傅都监,家兄嫂的车马不知去向,还望派人搜寻。”
傅邠抱拳道:“安尚书放心,下官这就安排。”
随即转身喝令:“王都头带二十骑沿官道搜寻,务必找到安大公子夫妇。”
一队骑兵领命而去,马蹄声如雷,扬起阵阵尘土。曹晚书这才稍稍定神,掏出帕子为安亭蕴擦拭额角的冷汗。
傅邠道:“前方五里有个驿站,可暂作歇脚。下官已命人备好马车,请大人移步。”
赵虎忙与另一兵士一左一右搀起安亭蕴。刚迈步,安亭蕴便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曹晚书见他脸色煞白,心疼得都快碎了。
待安亭蕴上了马车,傅邠亲自在前开路。曹晚书坐在车内,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车轮行驶着,微微有些晃动。
安亭蕴闭目养神,低声道:“今日若非赵虎、傅邠等及时赶到,你我怕是要阴阳两隔。”
曹晚书急忙捂住他的嘴:“快别说不吉利的话。”
这时,车外傅邠高喊:“前面可是安大公子的车驾?”
晚书急忙掀开车帘,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安亭茂骑马疾驰而来,身后跟着张氏的马车。
她顿时喜极而泣:“是大哥大嫂。”
安亭茂冲到近前,与傅邠拱手行礼,又连忙扑到马车前,见弟弟浑身是血,声音都变了调:“二郎!你这是怎么了?”
亭蕴道:“无妨,只是皮肉伤。你与大嫂还好吧?”
张氏从马车上下来,惊魂未定地说:“我们一直在前头走着,再回头时就不见你们的踪影。担心你二人遭遇不测,这才折返来寻。”
傅邠上前拱手道:“诸位受惊了。下官已命人清扫出驿站,不如先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一行人来到驿站,军医重新为安亭蕴清理伤口,曹晚书在旁递水递药,咬着唇别过脸去,不敢去看。
傅邠道:“我建议你们即刻启程返京,以免夜长梦多。”
安亭茂点头:“正该如此。只是我担心路上还会遭遇不测,二郎的腿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再折腾了。”
“嗯…,不如这样,我再派五十精兵护送,沿途驿站都已打点妥当,不会再有危险。”
安亭茂连忙拱手作揖:“傅兄高义,安某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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