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回到自己院中,心里如同一团乱麻,歪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太太,药熬好了。”大丫鬟翠缕端着碗汤药进来。
秦氏皱眉摆手,有气无力地道:“搁着罢,这苦汁子喝不喝都是一个样。”
她忽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去把何坤家的叫来。”翠缕会意,将药碗搁在案上,转身去了。
不过半盏茶工夫,何坤家的便蹑着脚进来。这婆子是秦氏从李家带过来的陪房,最是心腹,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秦氏使个眼色,翠缕便带着小丫头们退了出去,又将门轻轻掩上。
秦氏这才叹了口气,拉过何坤家的手,低声道:“你明日一早出府,去庙里寻钦哥儿他们兄妹。”说着从袖中摸出个荷包来,递了过去,“这里头有二十两银子,叫他暂且安顿莺莺,别委屈了姑娘。再告诉他,就说为娘正在想办法,让他们兄妹再忍几日,定不叫他们长久在外头受苦。”
何坤家的接过荷包,掂了掂,面露难色,凑前一步道:“太太不知,老奴前日去时,见莺姐儿咳得厉害。庙里阴湿,四面透风,哥儿说郎中诊过,怕是肺热症,耽误不得。还是早些接入府里照料为好,再拖下去,只怕要落下病根。”
秦氏听了这话,心疼得都要碎掉了。她何尝不想赶紧把他们兄妹接来?若这家业是安以淮的就好了,偏这全府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他儿子的家产。
她一个续弦,又不当家做主,也不是他们兄弟的亲娘,在这府里无依无靠,哪里有她说话的份儿?更何况,安亭蕴那个脾气,又是说一不二的。
“作孽啊。”秦氏眼圈红红的,用帕子按住眼角擦了又擦。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个锦匣来。又开了锁,拿出一支金钗。这是她当年压箱底的嫁妆,一直舍不得戴。
她看了又看,咬了咬牙,递给何坤家的,道:“把这个当了,换了银子送过去。再告诉钦哥儿,就说安亭蕴已经答应帮忙,让他们且宽心,再等上一等,娘不会不管他们的。”
何坤家的接过锦匣,又劝慰了几句,便按照她的吩咐悄悄出去了。
次日,安亭蕴差人于城西寻得一处三进宅院,又拨了两个年谨的婆子并几个粗使丫头,置办好一应日用家什。床帐被褥、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件件齐全,才着人去告知秦氏。
秦氏闻后,面上堆笑称谢,心里却暗暗恼火:这个安亭蕴,打发叫花子呢!原指望将儿女接入府中照料,哪怕住到偏房、挤一挤都成,好歹在自己眼皮底下,也好照看。
她越想越气,一手将案上的茶盏拂到地上。
翠缕忙上前搀扶,被她一把甩开,咬着牙道:“去!把何坤家的叫来!”
何坤家的匆匆进来,见满地狼藉,心下了然,忙劝道:“太太且消消气。那新宅子老奴今儿一早去瞧过,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家具摆设都是新的,比庙里强了百倍。太太先别急,慢慢再想法子。”
秦氏冷笑一声,道:“我儿好歹也是官宦子弟,祖上也是做过官的,如今倒成了寄人篱下的破落户!传出去,叫他日后怎么见人?”
何坤家的道:“太太且息怒,老奴倒有个计较,不如如此这般…”说着便附耳细语了一番。
天刚蒙蒙亮,安府大门外便传来阵阵喧嚷。
守门的小厮揉着睡眼,打了个哈欠,探头往外一瞧,见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男子正捶打门环,身后还跟着个病恹恹的姑娘,扶着墙站着。
“门外是谁在吵嚷?大清早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小厮扯着嗓子喊道,一脸的不耐烦。
李钦粗着嗓子回道:“快开门让我进去!若论起来,你们还得叫我一声三爷呢!”
小厮听了,越发好笑,道:“我们家一共就两位爷,你是哪门子冒出来的三爷?莫不是一大早吃醉了酒,认错家门了罢?快走快走,别在这儿捣乱。”
李钦闻言大怒,抬脚便往门上踹去,扯着嗓子嚷道:“瞎了眼的奴才!我娘是你们府上的太太,你们倒把正经主子关在门外!等我进去了,看我不揭了你们的皮!”
小厮听他这般说,心里一惊,忙从门缝里细细打量。
这时,来福走了过来。
“大清早的,谁在外头闹事?”来福皱眉问道。
小厮忙凑过去,贴耳低语了几句。
来福眯起眼睛,隔着门缝将李钦兄妹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便有了数。
他命小厮开了门,却不让人进来,自己站在门槛内,对李钦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门了。”说着,他指了指上头挂着的门匾,“我们是安府。公子若要寻亲,该往别处去。”
李钦听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门匾道:“我认识字,知道这是安府,找的就是你们!瞎眼的狗奴才,还不快跪下,迎你们主子爷跟小姐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