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安亭蕴命丫鬟将饭菜摆好,走进里屋来时,晚书还猫在被子里睡的正香。他不忍心叫醒,任由着她睡去。
只是冷元子等得着急,这都快要日上三竿了,姑娘还不起,都来不及去给公婆请安了。
她想了想,对安亭蕴说道:“我还是去叫一下夫人起床罢。”
亭蕴连忙将她拦在外头,食指竖在嘴前,做出一个禁语的手势,把冷元子带到了外间说话。
“她昨个也累坏了,再让她睡会儿罢。”
冷元子着急说道:“老爷太太那边已经起了,再不去请安,怕是要惹闲话。”
安亭蕴披着件外衣,闻言皱了皱眉:“昨夜里夫人身子不爽利,多睡会子也无妨。”
说着,又吩咐她:“让厨娘去把粥再拿去温一温,等夫人醒了再端上来罢。”
冷元子见他对自家姑娘如此体贴入微,脸上这才有了笑影:“好嘞,我这就去。”
安亭蕴点点头,忽听得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摆摆手打发冷元子下去,自己转身掀了帘子进屋。
进去一瞧,晚书正拥着被子翻身,一头青丝散在枕上,衬得肌肤如雪。见他进来,慵懒地伸出半截藕臂:“什么时辰了?”
“还早。”安亭蕴坐在床沿,伸手替她将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你再睡会罢。”
晚书突然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哎呀!请安的时辰过了!”
这一动,锦被滑落,露出里头大片雪白的肌肤,安亭蕴看的眸子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都是你!”晚书嗔怪地捶他,“昨夜都弄完了一次,非得又要...这下可好,婆婆定要拿乔了。”说罢就要唤丫鬟进来梳洗。
安亭蕴一把将人搂住,在她耳边低语:“急什么,横竖都迟了。”
这一动作惹得晚书耳根一热,慌忙拍开他的手。
“还闹!不行,我得赶紧起来。”她一面说着,一面掀开被子,披了件衣裳就要下床。
刚一起身,忽觉腰肢酸软,险些栽回床上。亏得安亭蕴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揉按。
“可是这里疼?”
晚书顿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羞得脸红。
“你、你快出去!”她推搡着他往外头撵着,随即又扬声唤丫鬟进来梳洗。
几个丫鬟鱼贯而入,捧盆的捧盆,执巾的执巾,冷元子走在最前,手里托着个剔红漆盘,上头摆着各式各样的头饰。
待穿戴整齐,镜中人已是端庄少妇模样,发间一支累丝金凤簪垂下珍珠流苏,在鬓边轻轻晃动。
晚书对镜正了正簪子,忽然瞥见铜镜一角映出安亭蕴的身影。
他不知何时已换了件碧色襕衫,倚在门边看她梳妆。
“这样打扮可还行?”晚书转身问他。
安亭蕴走近,趴在她肩头,瞧着镜里的模样,笑说:“我家娘子便是荆钗布裙也好看。”
晚书被他这一句说的有些害羞,满屋丫鬟都低头抿嘴笑着。<
收拾妥当后,二人急匆匆出门去了。她偷眼去看身侧的安亭蕴,见他神色自若,甚至还有闲心掐一朵路旁的花,在手里把玩。
“待会父亲和太太若说什么,你只管应着,一切有我呢。”安亭蕴低声道。
这句话像定心丸,晚书深吸一口气,随他迈入正院。廊下丫鬟们齐齐行礼。
进门后,安以淮正在喝着茶,秦夫人端坐在椅上,与亭茂媳妇张氏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立即收了笑意。
“儿子、儿媳,给父亲、太太请安。”两人齐声行礼,纷纷跪了下来。
秦夫人是安亭蕴的继母,这事曹晚书也知道,于是只好随他一起,只称呼为太太,不称呼为母亲。
安以淮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日头都这般高了,倒难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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