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淮额上早已吓得冒出汗珠,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嗫嚅着:“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太太,您来说。”
安亭蕴将目光转向秦氏,秦氏被他这么一盯,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苦。
她深知安亭蕴如今在朝中颇有权势,这通天的家业都是他挣来的,自己这个继母在家里虽说有长辈之名,可实则许多事都要仰仗他。如今被他这般要求,实在不敢再隐瞒。
秦氏无奈地瞥了安以淮一眼,硬着头皮说道:“曹家二公子被关入大理寺的时候,鲁国公登门来拜访过,只是那时你还在西京城。于是你父亲便来招待。后来意见不合吵起来了,不知怎么就说到了你和曹五娘子的亲事,你父亲一气之下就放了狠话,说曹家姑娘这辈子都别想进咱们家的门。”
安亭蕴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一双眸子微微眯起,缓缓站起了身。
安以淮见他这般情状,心头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住袖口,强自镇定道:“你,你这是作甚?”
安亭蕴不答,只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冷冽:“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死活?”
安以淮被他逼得退至案边,后腰抵在桌沿,退无可退。他素来威严,此刻竟被儿子逼迫得气势全无,只得硬着头皮道:“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
“气话?”安亭蕴冷笑一声。
秦氏见势不妙,忙上前劝道:“二郎,你父亲他也是…”
安亭蕴抬手止住她的话,看向安以淮,道:“今日儿子只问父亲一句。这亲,您去是去,还是不去!”
“我去,我肯定会去。明日我就备礼登门。”
安亭蕴神色稍霁,:“若你去了再与曹舅公吵起来呢?”
“绝无此事!”安以淮急道,“为父,为父定然客客气气的。”
秦氏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叹:这哪里是父子?活像是阎王审小鬼。
安亭蕴这才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袖,淡淡道:“既如此,儿子先去上值了。”说罢转身便走,临到门口忽又停步,“对了,也不必明日去,依我看今日就去吧。日子我都算好了,今儿正是黄道吉日。”
“这也太急了些,聘礼什么的还没准备好呢。”
安亭蕴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目光扫向他:“聘礼儿子早已备好,无需父亲操心。”说罢,也不等安以淮回应,便大步离去。
离开院子后,安亭蕴把管家叫到跟前来,吩咐道:“将我前些日子备好的礼单拿出来,再着人速速将聘礼装车,务必在半个时辰内准备妥当。”
那管家一脸谄媚地笑着答道:“回二爷,我早命人提前装好了。”
安亭蕴听后点点头,眼里透着赞许,拍了拍他肩膀说:“做得好,不枉我平日里对你看重。”
管家见得官人满意,脸上的笑容愈发高兴起来,忙不迭地说道:“能为二爷分忧,是小的分内之事。”
安亭蕴微微点头,又叮嘱道:“此次关乎我的终身大事,切不可有半点马虎。你再去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每一件聘礼都完好无损,摆放整齐。”管家连连称是,转身匆匆去了。
待安亭蕴离开后,安以淮够着头往外头瞧了几眼,见他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上,苦笑道:“这孽障,如今倒成了我的祖宗!”
说罢,便将那满腔的怨怼一股脑儿撒向了秦氏,怒道:“都是你!平日里看着也还机灵,怎么偏偏这时候犯糊涂?非得把那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那小子!”
秦氏被他这般指责,心里委屈极了,可又不敢出声辩驳,只能低着头暗自生闷气。
安以淮见她这副模样,不但没消气,反倒更来劲了,嘴里不停地数落着:“你就不想想,把这些事说出来,他能不恼吗?我这当爹的,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立威?”
“我…”秦氏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了口,“我也是没法子呀。您瞧他那架势,是铁了心要问出个究竟。都说后母难当,他本就对我不满意,我哪里敢得罪他。”说着说着,不由得委屈得哭了起来。
“唉!你是不知道当时吵得多凶,如今让我去赔礼求亲,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安以淮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罢了罢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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