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起来,曹晚书心里盘算着是时候扩大一下规模了。
只是周围的店铺生意也都不错,家家户户都指着铺面糊口,谁肯轻易让出去?
本想将隔壁那家茶店合并起来,无奈店家是个老顽固,好说歹说,只把个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死活不松口。
曹晚书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暂且搁下,另寻别的主意。
王婆子从街上过来,手里拎着个菜篮子,一见曹晚书站在门口,便凑上前来,笑嘻嘻地道:“曹娘子,这几日忙哩?我前儿个还跟你说话来着,倒忘了问你。之前听你说,你家官人进京赶考去了,怎么都过了大半年,也不见他回来呢?”
曹晚书一愣,差点没把这茬给忘了。她当初不过是随口编了个由头,堵住这些长舌妇的嘴,免得她们整日问东问西。
如今被王婆子这么一提,她心里暗暗叫苦,果然人说一句谎,就得用十句谎来圆,这话真真不假。
她扯了扯嘴角,随口胡诌道:“嗐,王大娘您还提那男人做甚么?那可不是个好东西,考上了功名便不要我了。人家如今可抖起来了,堂堂官老爷,达官贵人们都争着抢着要招他做女婿呢。我算哪根葱,早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婆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凑近几步问:“那他就这么把你给抛弃了?连封信也没捎回来?啧啧啧,这可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曹晚书面上笑着,随口道:“什么抛弃不抛弃的,是我抛弃了他。这样忘恩负义的男人,我才不要呢。他爱娶谁家的闺女娶谁去,与我何干!”
王婆子上下打量了曹晚书一番,满脸钦佩地拍着大腿道:“哎呀,你可真有骨气,了不得呦。”
曹晚书笑道:“人活一世,总不能被这点糟心事绊住。男人么,有也好,没有也罢,日子总得过。我守着这客店吃穿不愁,自在得很,何苦为个负心汉哭哭啼啼的?”
王婆子连连点头,又拉着曹晚书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些闲话。
说了半日,才慢慢把话头绕到正题上:“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桩事来。我有个侄子,姓周名芳,年方二八,生得白白净净,模样儿周正得很。先前娶过一个老婆,只可惜那媳妇命薄,害了场病就没了。我这侄儿人老实,手脚也勤快,如今在街上开了个小茶铺,你要不要见见?”
曹晚书一听这话,登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本是为了应付王婆子的问话,随口编了个故事,没想到引出这么一出媒来。
她连忙摆手,笑道:“王大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啊一心扑在客店的生意上,实在是没心思考虑这些事。”
王婆子拉住她的手,劝道:“哎呀,你年纪轻轻的,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我那侄儿人真的不错,模样好,性子也好,你们见见,说不定就合了眼缘呢?就见一面,成不成的另说。”
曹晚书心里暗暗叫苦,推辞道:“王大娘,我这人脾气倔,性子野,也不适合再嫁什么人,还是自己过自在些,省得添些闲气。”
王婆子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说也无益,摇摇头道:“你这孩子,真是倔得很。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生意确实做得不错,要是真能再扩大些,那可真是了不得了。”
曹晚书见话题终于转开,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接话道:“是啊,我也正想着这事呢。只是周围的店铺都不愿意转让,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王婆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道:“你晓得东街那家布庄不?”
曹晚书忙道:“我去过一回,地方倒是不小。”
王婆子四下里瞟了一眼,见左右无人,才凑到她耳边道:“那家布庄的老板,前些日子赌钱输了不少,听说把家底都快败光了,如今正急着用钱呢。你要是愿意出个好价钱,说不定能盘下来。那铺面可是正经的好地段,人来人往的,比你这儿还热闹些。”<
曹晚书心里一动,东街那家布庄她自然是知道的,位置确实不错,离她的客店也不远,若是能盘下来,两处铺面一照应,生意定能再上个台阶。
她连忙说道:“那敢情好,明儿我就去布庄找掌柜的聊聊,看看他什么意思。”
王婆子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哎呀,你可不能一个人去。听说掌柜的是个拈花弄柳的浪胚子,专爱招惹女人家,你毕竟是个妇人家,模样又俊俏,一个人去了,万一出了事情可怎么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话倒也不无道理。曹晚书虽不怕事,却也知晓这世道对妇人家不公,真闹出什么闲话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可不想沾染这些腌臜事,只是东街的位置实在不错,要是错过了未免有些可惜。
王婆子一拍大腿,笑道:“有了!不如让我侄子假装是你本家兄弟,明儿让他陪你一道去。有个男人在旁边照应着,总归是安全些,那掌柜的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曹晚书心里明镜儿,这哪里是怕她吃亏,分明是变着法儿地给她和周芳拉扯。
她考虑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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