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放手,我便喊人了!”曹晚书偏过头去躲他凑过来的脸。
他将脑袋埋在她颈间,一声也不吭。
曹晚书道:“安亭蕴,你若还是个人,便放开我。”
他还是没有动弹。
“你若是还想要我这条命,便只管来。我今日把话撂在这儿,你要了我的人,便再也得不到我的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你。”
屋里安静得可怕。
安亭蕴慢慢抬起头来,他看见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里头没有泪,只有恨,透着一股决绝。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仰面躺在一旁,喉结滚动了一下,道:“你老实跟我说,你心里头是不是还装着那个姓冯的?白日里隔着帘子眉来眼去还不够,是不是还想跟他跑了?”
曹晚书咬着唇不答。
安亭蕴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应声,心里的那股火就蹿了上来,翻身便按住她,手已探入她衣襟,揉捏着那处软肉,咬牙切齿道:“你倒是说话!”
“你、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晚书拼命挣扎扭动着,却哪里挣得脱。
安亭蕴一个翻身将她按倒在锦褥之上,金钩乱颤,帐幔滑落半幅,将二人笼在昏暗之中。
他沉重的身躯压上来,一只手扣住她两只腕子,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低声道:“还装痴卖傻?白日里你望他那一眼,怕是早就算准了他要来。哄着两个小崽子去隔间,再放他们出来搅局,你好借机跟着出来,就为了跟那姓冯的野汉子打个照面,递个眼风儿。你这点道行,我瞧得真真的!”
一股寒气从曹晚书脊背窜上来,这男人心思之阴鸷,简直令人齿冷。
她反倒不挣扎了,故意气他,道:“是。我就是日日夜夜都想跟他走。安亭蕴,你这般趁人之危,比冯准更下作,更叫我恶心!”
安亭蕴双目赤红,低下头狠狠攫住她的唇瓣,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单薄的小衣。
曹晚书反抗许久也无果,渐渐没了力气,索性闭了眼不再挣扎。一行清泪无声滑落鬓角,没入锦枕之中。她心如死灰,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安亭蕴低吼一声,再无顾忌。
帐内金钩乱颤,罗带纷飞,恰如风中柳絮。晚书只觉得自己身子如同小舟入海,颠簸不能自主,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月华如水,悄然窥探着这红绡帐内的春色。夜风忽起,吹得绢纱帐幔猎猎翻飞,如浪卷波涌。
案头摆着一个瓷瓶,插着几朵开得正艳的姚黄牡丹,被风拂得摇曳生姿,终是不堪其扰,连瓶带花滚落在地,瓶中的清水汩汩流出,浸透了丰腴娇嫩的花瓣。
风渐渐息了,翻飞的帐幔缓缓垂落,掩住一室春光。只余地上那几朵残败的牡丹,花瓣上水珠儿盈盈,一滴,一滴,悄然滚落,在地砖上洇开一片水痕。
次日,安亭蕴醒得很早。
外头天色才蒙蒙亮,他侧过身,支着肘看她,有些挪不开眼。
昨夜之事一幕幕在心头翻过,他原是认定了她与冯准还有情,冯准又巴巴跑过来,想把晚上讨走。他心里面气了一整日,晚间才这般失控。
可谁知,谁知她竟是完璧之身,冯准婚后从未碰过她分毫。
他昨夜说的那些浑话,还有做的那些行径,想想心里便不是个滋味。
原是怕她心里有别人,怕她早晚要跟人跑了,这才急红了眼。可如今知道她清白,倒显得自己是个十足的混账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抚她脸颊,手指堪堪要碰到,又缩了回来。
她若醒了,只怕又要恨他。
出神间,曹晚书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未醒透,又像是不知身在何处。
她怔怔望了一会儿帐顶,昨夜的事一点一点回到脑海中。
安亭蕴见她醒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她先出了声。
“避子汤熬好了没有?”
安亭蕴的笑容一时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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