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离开地下室，边擦手边吐槽，“卡珊德拉公爵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黑渊感应不到她就说明她已经逃脱了黑渊的控制。”她停住脚步感叹道，“不愧是她，真厉害。”

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她就那么喜欢那个穿越者？艾尔韦斯特也没有那么喜欢那个穿越者阿……算了，反正她一定、绝对、以及肯定不会陷入爱河的。因为所谓的‘爱’卡珊德拉公爵把自己搞成那样，还有艾莉希亚为了帮助自己的丈夫去世了，当然她更多的是为了这个世界。反正‘爱’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碰的好。”

被父亲派来送信且听到自言自语的西奥多：“……”他现在应该在地下或是在天上而不是在地上。

莉莉丝吐槽完就发现有人，拔出刀就挥过去了。

差点被砍刀的西奥多：“……”妈耶，吓死人了。他立马说“父亲让我来送信。”把信扔在地上回头就跑。

莉莉丝：“……”

古堡。

他们正在布置魔法阵，自从拿到永夜之泪的第二天就开始了。

埃莉诺带着封印师们在核心密室里昼夜不停地绘制新的符文回路，每一个符号都必须精确到毫厘，稍有偏差就可能导致整个法阵崩溃。

艾尔维斯特虽然元气未复，但坚持每天到场监督，有时亲自出手调整那些最复杂的节点。

章墨存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负责给所有人送饭送水，偶尔用意志之力辅助稳定周围的环境，然后准备带着黑渊一起消失。

至于原因还得倒回到他们拿到‘水晶’的那天晚上。

章墨存一直以来就在分析羊皮卷以及自己身上种种奇怪的事情，虽然他非常不想承认，但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份很久以前就在这里出现过，甚至可能保护一些人。当然，章墨存肯定不会承认那个人就是自己。

根据他现在知道的事情基本可以确定只有他消失或者是死亡才能结束当前的一切事情。因为他的出现才导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至于是不是这样，他在等，等卡珊德拉。

那天晚上卡珊德拉穿着紫色的袍子出现在他的房间内，他礼貌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卡珊德拉公爵。”

“得了，没必要。”卡珊德拉道，“我只想知道，你身为来自异世界的人，你认为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

章墨存：“当然……是真的。”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他说：“黑渊是可以被杀死的，根据我找到的一些东西可以证明黑渊可以被杀死。当然，我现在就可以把东西拿给你看但是前提是你要真实的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章墨存：“先把东西给我吧，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

卡珊德拉也不扭捏直接把怀里的东西拿给他：“给你。”

章墨存拿到笔记之后直接说：“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会离开这里，其实，上一次去影月城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出现在哪里，绑架我。实际上你并没有出现，我还以为你真的去世了。这次见到你还挺开心的。”

卡珊德拉：“离开？可是你不喜欢艾尔韦斯特吗？”

章墨存：“……也没有那么明显吧？我就只是喜欢他的那张脸而已。”

“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假的不喜欢，只有你自己知道。”

章墨存：“……，行叭。”

卡珊德拉得到答案就瞬间没了影子。

章墨存从那张本子上知道了，‘其实……他的出现才是导致出现这些事情的根源，然后他没了，这个世界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所以他已经决定好一起没了。’

回来后的西奥多也没闲着。他在地下空洞采集永夜之泪时，顺便用探测仪扫描了那片未知区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能量信号。他整天泡在临时搭建的工作台前，把那些信号反复分析，试图找出它们的规律。

“这些信号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第四天，他找到章墨存，神色难得地严肃，“它们有周期性，像是在……向外发送什么信息。”

章墨存心里一沉：“向外发送？发给谁？”

“不知道。”西奥多摇头，“信号太弱，加密方式也从未见过。我只能确认，发射源就在地下空洞的更深处，那个连守护灵都不愿靠近的地方。”

章墨存想到了深渊之眼。

会不会是他在暗中操控？或者，是某种更古老的、连艾莉希亚都没能彻底清除的深渊残留？

“告诉艾尔维斯塔了吗？”他问。

“还没。他这几天太累了，我不想让他分心。”西奥多看着他，“你觉得呢？”

章墨存犹豫了片刻：“先告诉埃莉诺。让她判断一下情况的严重性。”

埃莉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变了。

她放下手中的符文笔，跟着西奥多去看了那些信号数据，回来后沉默了很久。

“这不是深渊之眼的力量。”她最终说，“但比他更古老，更隐晦。我怀疑……是古堡地下深处沉睡的某种‘原始意志’。永夜之泪的采集，可能惊醒了它。”

“原始意志？”章墨存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古堡建在数个世界的夹缝上，地下的能量流动极其复杂。在血族到来之前，这里就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沉睡。艾莉希亚当年选择这里作为封印之地，也许不只是因为边界薄弱，还因为这些沉睡的意志，能帮她压制深渊。”埃莉诺看着他，“现在，我们采集永夜之泪，相当于从那个‘意志’身上取走了它的一部分力量。它可能会……不高兴。”

章墨存头皮发麻。这古堡下面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那怎么办？”

“先观察。如果它只是不高兴，不会有大问题。但如果它被激怒……”埃莉诺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封印修复的第七天，核心符文完成了三分之一。

艾尔维斯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他每天花大量时间研读那张原始设计图，试图理解母亲当年的每一个设计思路。章墨存偶尔会看到他对着图纸发呆。

“您母亲真的很了不起。”有一天，章墨存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艾尔维斯特没有抬头：“她是很了不起。但了不起的人，往往要承受更多。”

章墨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他身边坐下，陪他一起看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图纸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像一幅精密的星图，每一笔都凝聚着艾莉希亚的心血和智慧。

“你知道吗，”艾尔维斯特忽然开口，“我小时候，她经常把我抱在腿上，给我讲她修复封印的故事。她说，那些符文就像星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轨迹。只要找到正确的位置，就能点亮整片星空。”

章墨存想象着那个画面，年幼的艾尔维斯特坐在母亲怀里，听着她用温柔的声音讲述那些复杂深奥的知识。那应该是他一生中最温暖的时光吧。

“后来呢？”他问。

“后来……”艾尔维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越来越忙，很少再给我讲故事。再后来，她就……”

他没有说下去，章墨存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的手上。

章墨存：“不要怪他，没办法，剧情里就是这样的。”

“她现在也在看着你。”章墨存说，“看着你完成她未完成的事情。”

艾尔维斯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抽回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那张图纸，看着那些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符文。

第十天，封印修复完成了三分之二。

一切都很顺利。太顺利了，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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