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正式比试开始还有一天。
既然决定要比,秉持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原则,谢挽之打算利用这一天时间,好好了解一下她接下来几天的对手。
到目前为止,不管是神枪会内部还是外部参加比试的这些人,她所知都有限。有心想去问问陆小凤,结果这人不知跑去了哪里。
“他还能去哪里,神枪会不乏姿容才情出众的姑娘,大概是去见哪个红颜知己了吧。”
同样扑了个空的赫连春水倚在门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谢挽之。
“没见过你,你也是参加比试的人么?”说起来昨天陆小凤还特地去替某个人抽了签,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顶着赫连春水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谢挽之突然想起一件事,肃容看向对方:“息大娘说,如果你愿意在与我比试的时候主动认输,她会很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赫连春水闻言被戳中心事般一时语塞,一改看热闹的调笑神色,险些指着她鼻子跳将起来。
不好,她在诓他。赫连春水见她眉眼弯弯,一脸戏谑。回过味来,冷哼一声道:“大娘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似是想到什么,他目光一暗,嘴角笑意渐淡,低声道:“她才不会关心我在做什么,她心里一向只有……”
“嘁,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赫连春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不管你是谁,比试场上见吧。”话毕扬长而去。
这位小侯爷倒不失率真,不比另一位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谢挽之耸了耸肩,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方应看一袭锦衣玉带,与神枪会中的人正有说有笑。看服制,至少也是哪个堂的副堂主。
算了,不关她事。
她决定去找另一个人。
一路避开人群,穿林拂叶,畅通无阻地摸进书房。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出现,书房里,长孙飞虹正临窗而立,挥毫临帖。见她来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您这处守卫会不会太松懈了?”谢挽之难得诚挚地建议:“连我都能轻轻松松摸到这里不被人发现,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长孙飞虹没有搭理她。
得,当她没说。不过也对,谁会想不开要来行刺凄凉王呢,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来找老夫做什么?”他问。
得了回应,谢挽之小跳着跨过门槛,笑嘻嘻往桌前盘腿一坐,又在对方扫过来的冰冷眼神里乖觉地放下腿,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
“想问问此次神枪会参与比试之人的情报。”握拳正色补充了一句:“一切都是为了能赢。”
说完殷勤地跳下凳子,泡了盏茶,茶香袅袅,经久不散,恭敬推至他手边。
长孙飞虹却没有回答,也没去碰手边的茶,屋子里陷入某种诡异的沉默。
就在谢挽之憋不住要开口询问之际,对方淡淡来了一句:“你是在小看老夫,还是在小看你自己?”
“我自己。”
长孙飞虹:“……”
“咳咳,我说凄凉王,尊敬的长孙前辈,又要让我赢,又已知我内力不济恐难以成事,现在连情报都不告诉我,岂不是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谢挽之抱臂小声抱怨。
长孙飞虹立于案前,闻言眼皮不抬,神色淡淡,只专心致志继续临帖:“老夫要你尽力争得头名,没说要帮你作弊。”
谢挽之耸了耸肩,眼角余光瞟了他一眼,理不直气也虚地笑着试探:“那莫非前辈是打算提前替我料理掉最强的那几个,好让我可以便宜获胜?”
长孙飞虹淡淡瞟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她在痴人说梦。
谢挽之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掩唇轻咳:“咳,可谢某对他们一无所知,毫无谋划,这样可未必能办成您要我办的事。”
“这话你昨天已经说过一遍。”长孙飞虹不动如山:“老夫还是那句话,你做得到。”他顿了顿,笔尖悬停,搁在案前,看向没过多久就又坐没坐样的谢挽之,微微皱眉:
“知道你身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贫穷。”
“……”长孙飞虹:“你再在老夫面前抖机灵试试?”
“不敢不敢。”谢挽之态度良好地拱手认错。
长孙飞虹摇头轻叹,缓缓开口:“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这后面三点,你一向做得很好。可若强敌当前,避无可避,只靠谋划便能成事么?”
“嚯。”她抱臂轻笑,笑声竟带着股说不出的讥诮:“前辈这是打算教我兵法?”
她笑眯眯晃了晃脑袋,遗憾地长叹一口气:“可惜晚辈一介江湖布衣,哪里懂得兵法?您确定不是在对牛弹琴么。”
长孙飞虹闻言目光倏然冷凝,淡淡注视了她半晌,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掩在袖中手掌隐隐有些发痒。移开目光,只负手道:
“与其在老夫这里浪费功夫,不如抓紧时间去练枪,你那一身修为,重练得当,或还能有所补救。”
那她可注定要叫他失望了。她心道。面上却无赖地笑:“是是是,谨遵前辈教诲。”起身向外,走到一半,脚步微微一顿。
长孙飞虹:“还有什么事?”
谢挽之微微沉吟:她并不好奇长孙飞虹究竟要利用她达到什么目的,毕竟她从一开始就不信对方会真把神枪会继承人的位置交到外人手上。
或许是为了要引出谁,就和玉罗刹用一个假继承人和一块假罗刹牌达到清除异己的目的一样。只是后者没有他这般大张旗鼓。
她真正好奇的是他待自己时而纵容时而威胁,态度微妙不说,他究竟知道她多少从前之事,又是从何处得知的?他会告诉她真相么?
不会。她在心中下了结论。
但就这么无功而返,实在不是她的作风。于是:“听闻大约一两年前,神枪会一言堂堂主孙疆一夜暴毙,长孙前辈,看在我这回要为您出生入死的份上,个中内情是否与今日之事有关,我能问一句么?”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莫名透出一股极淡的赞赏意味:“那你应该知道,六堂之中只有一言堂不在千佛崖,而在龙虎塔。”
“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吧。”
谢挽之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笑着摆了摆手,和来时一样,在确认屋外无人后,施展轻功翩然远遁。
在她离开后,长孙飞虹缓缓抬眸,望向她离去的方向,凝眉默然不语。
与此同时,墙角阴影处,一片深色衣角一晃而过。
……
身为朝廷中人,无情作为客人在神枪会虽受礼遇,可也不乏暗中窥伺的眼睛。这一点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身前来,便是存了叫自己在明,冷血在暗的心思。
世叔曾说过,凄凉王长孙飞虹野心勃勃,更不缺南下入主中原称王的实力。只忌惮是一回事,对于凄凉王的为人和眼光,世叔倒曾多次不吝公允地表达激赏。
可这次就连世叔都看不懂对方意欲何为。鉴于长孙飞虹曾有刺杀宰辅的行径,担心他此次动作或许是在谋划什么大的举动,为保京师安定,世叔才会特派他和师弟冷血二人前来一探究竟。
以他这一两日的观察,神枪会内部的情况远比他们原本以为的复杂。派系林立、心思各异,暗里也并非所有人都对长孙飞虹唯命是从。更有甚者,不乏对此次枪会的安排大为不满的,其中又尤以训练会中精锐、培植高手的拿威堂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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