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翎,你睡了吗?”
沈司清身上盖着冰凉轻薄的被子,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短时间内读档重来了好几次,她以为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可是刚回屋的时候,她就累得趴到床上去休息了。
可是身子越累,脑子却越清醒。沈司清的脑子里像是有上百个小人在跳舞一样,精神得不得了。
公仪翎先回了趟自己屋,抱了床被单过来铺在了沈司清床榻下面,老老实实地手压着被子放在身子两侧闭眼准备睡觉。
听见沈司清喊他,立马回了话:“我醒着。清清也开心地睡不着吗?”
“开心什么?”
“我们终于和好了呀!”
沈司清尴尬地笑了笑,回答是是是。
“我说啊,你之前还没回答我呢。”过了一会儿,沈司清重新开口问道,她觉得要是心中好奇的事不能马上知道,那她今晚肯定睡不好,“为什么讨厌公仪照琴?”
……
一般情况下,沈司清问什么,公仪翎都会答什么,虽然有时候会只说他想说的那一部分,但还从来没有像这样闭口不答过。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沈司清又补了一句。
“清清就这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特别想知道,行了吧。”
“那你不能害怕哦。”公仪翎支起了身子,将上半身趴在沈司清的床边。
“我胆子可是很大的好不好。”沈司清有些急,侧过身子瞪了一眼公仪翎,“别卖关子了,快说。”
“公仪照琴,确实和公仪家的其他人不太一样。那些年长一些的人,大都贯彻着公仪家刻板的传统,但公仪照琴,她喜欢研究一些新鲜的东西。”
“但她喜欢的新鲜,和别人以为的不太一样。”
“每次降妖,我们不都是把妖怪除掉就结束了吗?但公仪照琴,不会杀死妖怪。”
沈司清有些奇怪:“那她干嘛?不会是把妖怪带回家了吧?”
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猜,但没想到公仪翎真的点了头:“她把那些妖怪都养了起来,以便随时能用。”
“所以是老宅不够她养妖怪,才搬来泗安的吗?”
“这确实也是原因之一。”
“那她养妖怪是为了做什么啊?养着玩?还是……”
沈司清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公仪照琴穿着类似手术服的衣服,双手握着手术刀,准备解刨面前的妖怪。
“她不会是什么科学怪人,打算解刨妖怪做研究吧?”
“什么是科学怪人?”公仪翎没听懂。
沈司清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跟他解释,于是换了种说法:“就是剖开那些妖怪的肚子脑袋什么的,看看它们身体里有什么,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差不多吧。”公仪翎竟然肯定了这个说法,“她喜欢从妖怪身上提炼些好用的东西,用在平时需要的地方。”
“比如?”
“比如,”公仪翎顿了顿,看向床尾不停跳妖的火光,“屋子里的灯油。”
“这种灯油便是用一种总是出现村里的黑色鸟妖炼成的。它的油脂炼出来后,做成灯油,便能护佑一定范围内的人免于妖物的袭击。”
沈司清又问:“那她都炼了灯油了,为什么那天晚上还会有妖怪出现烧死何礼呢?”
“其实无论是老宅还是这里,都画了无数道符,即便是大妖,也很难进来。所以在这个宅子里出现的妖物,都是公仪照琴养的。那天把何礼当成我烧死的妖怪,应该也是公仪照琴自己放出来的。”
“她果然还是想杀你。”
公仪翎摇了摇头:“灯油应该不是她吩咐的,先前我去拿被子的时候,屋里的灯油已经被她让人换成和你们一样的了。她真正决定杀我应该是我让何礼这么新鲜的半妖死了之后。”
沈司清气得一巴掌拍公仪翎脑门上:“我就说吧!都是因为你乱来,我们之前才会在绥庆被人追杀,都怪你。”
公仪翎捂着脑门,撇起嘴小声道着歉:“我错了清清。”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公仪照琴居然会利用妖物来利好自己。我还以为你们公仪家的人都是见妖就杀,绝不留活口的。”沈司清说不出来公仪照琴这样子做是对是错,不过有些恐怖就是了。
但好奇心又驱使着她继续问下去:“那还有吗?除了灯油,她还炼出了些什么东西来?”
“还有。”公仪翎指了指沈司清。
“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被子,就是她用冰蟾妖的皮做的。”
“什么冰蝉?”
“是蟾,蟾蜍的蟾。”
“啊啊啊!”沈司清一脚踢开被子整个人缩在床头,发出怪叫,“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就说这被子怎么一直盖着也不会热,拿开快拿开!呕。”
公仪翎起身将被子叠好,放在了离床铺最远的墙角,然后迅速跑回了床边坐下,将自己脑袋凑了过去:“不怕不怕,我陪着清清。”
沈司清有些郁闷地翻过身,背对着公仪翎,嘴上逞强:“你有时候也挺吓人的。”
虽然沈司清嘴上这么说,但知道公仪翎今晚会一直在床下陪着她,确实有种说不清楚的安心感。
就像很久以前一样,公仪翎也总是会在她害怕的时候陪着她,即便是从噩梦中惊醒,也能第一时间闻到公仪翎给她调的安神香。
这样的日子,大概已经很难回去了吧。
但沈司清还没来得伤感,她就感觉身边往下塌陷了一些,公仪翎居然爬上了床,跪着俯身贴了过来。
“清清,”他的声音轻得像针掉在地上,带着些祈求,“我害怕,能不能睡你旁边?”
真不要脸啊,又爬她的床。
沈司清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话来。
她感受到了公仪翎身上很低的温度,在这炎热的夏夜中光是靠近些都会觉得凉爽。
“你身上为什么总是这么凉?”她问,“不会是生病了吧?”
“天生的,清清要抱着我睡吗?很凉快的。”
“滚。”
沈司清往里挪了挪,还是给公仪翎腾了个位置腾。这么好的冰袋,不用白不用。她忍不住问:“所以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吗?性子跟你体温一样凉。”
“我明明对清清很热心啊?”公仪翎不解。
“我看你实际性格恶劣,心眼也坏,也完全不是温柔亲切的那种人。”沈司清最开始的时候不会分辨,对于交朋友这种事的眼力见大概连封樾都有些比不上,她以为公仪翎的客气是真心在邀请她,所以才会多次“厚着脸皮”上门去找他玩。
其实从一开始,沈司清对公仪翎的印象就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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