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凌昭栾也实属无奈，甚至觉得自己当时过于冲动，后悔起来。
逢春围着她走了一圈，质问道：“你是不是废了心魔？”
林须扣住凌昭栾的手，望向逢春，“你见过自废心魔不死的吗？”
逢春蹲下身，趴在凌昭栾后背，用头发扫着她的脸颊，“当然没，我瞎说不行？”
凌昭栾抓住逢春的发尾，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是暂时封住了，目前改修仙道。”
林须问：“既是这样你为何还没练气？”
“不知道，感觉像是卡住了，”凌昭栾玩着头发，“所以想来问问你们，林须姐你们当年也是仙道，是如何步入练气的？”
那段记忆太过遥远，林须不免迟疑了，“这倒是——”
逢春忽然打断她，“仙道有什么好的！”
她忽然发了疯似的拉回头发，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凌昭栾，“凌昭栾你叛逃魔教我不说什么，可你明明知道修仙对魔修来说最是可笑！”
如果有选择哪个魔修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心魔主宰，他们不过都是被天道抛弃的人。当初逢春满心满眼都是仙道，结果被天道二话不说踢下深渊，没了前路，仿佛真心都喂了狗，她气得恨不得回踩一脚。
逢春堕入魔道，自此改名枯木。
凌昭栾觉得这名字土，后来又道：“枯木逢春，是个好名字。”
她没说话，只是望着不远处的仙山还是失了神，只有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支折断的枯木，早就没有逢春的可能。
而凌昭栾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傻子。
凌昭栾懵了，尽量心平气和道：“小木，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与我而言两道并无差别。”
“你懂什么呢，”逢春气上头又不管不顾的揍她，“你命好，我命又不好，我……我现在真是恨透了那些个修仙的修士。”
逢春打手没轻没重，颇有要将人活活打死的架势，好在林倾将逢春拉开。
凌昭栾也不愿意还手，血从她的鼻腔里流下来，一直到了嘴唇。
林须递上手帕，“擦擦吧。”
“不用了。”凌昭栾直接用袖子抹了把脸，也懒得管擦没擦干净了。
林须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让逢春出去。
走前逢春也没赏凌昭栾一个眼神，摔门而去。
凌昭栾又用袖子擦了擦脸弄得满脸都是血，茫然又无措，原本想好的话都不想去说。
她也没想到逢春会讨厌仙道到这种地步，
逢春讨厌她，林须呢大概也是如此吧。
她有点气，扯住衣袖也不知道干什么。
“没有，”林须看出她的想法，揉了揉凌昭栾的头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是朋友，逢春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觉得你会因为身份看不起她，我可能也有点吧，正反两道本身就有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凌昭栾半晌没说话，气全消了，说不上对错来。她又擦了擦脸，只能想着逢春就是小姑娘性子，不与她计较。
林须看她顺了毛，又道：“仙道步入练气看得是缘分，不过昭昭你是先入魔道，仙道不一定能接纳你。”
在林须前凌昭栾简直像个孩子，只能摸不着头脑地问：“为什么？”
林须放下手，露出苦笑，“配不配入仙道自然是天道说了算，入魔道也是。”
天道系统？难怪他总要自己学仙道，那现在是否也是他的设局呢？
细想来可怕，可凌昭栾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着那家伙没有身体，整天就呆在她脑子里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所以天道是什么？”
林须：“人间有帝王，天地有主宰。”
“对了……”凌昭栾还想问什么。
楼下噼里啪啦作响和姑娘的惊呼声，接着迎上逢春的怒喝，具体是什么凌昭栾来不及细听，跟着林须下了楼。
见人下来，一群姑娘纷纷涌上去。
“他们又来了，说是捉拿嫌疑犯。”
“他们平日里最是偷懒怎么今日……”
来的正是夜间巡查皇城的亲临军，他们平日的活是巡查街道。先皇设定赐的“亲临”二字，寓意亲民。不过亲临军平日里不干正经事，惯会偷奸耍滑，这会儿来冲业绩了。
谁不知道这里鱼龙混杂一抓一个准，林须见怪不怪，把逢春拉回来护在身后，“你们这是要抓谁。”
亲临军领头是个身体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长得严肃，“人都按好了没。”
身边的人几乎是吼着道：“按好了！”
“我没干什么啊！”被按住的人喊冤，“我可是……”
中年男人二话没说踹了他一脚，“你什么你，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刚来都把人撞死了，你爹娘叫你这么有种的？”
“给我带下去。”
男人环视一圈停在凌昭栾脸上，指着道：“那个小子给我过来。”
凌昭栾正大大方方站在林须身后，盯着前面趴在地上的人看，也没觉得不妥的，被点出来才恍然想到自己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
林须抓住凌昭栾的手，“人抓都抓了，林统领还要干嘛？”
林统领笑道：“竟然是你看上的人吗，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这小子脸是怎么了？”
凌昭栾想擦掉，发现脸上的血都凝固了，“这是我自己的血。”
“谁打的？”
“我——”逢春正要认下，凌昭栾快速将她摁下，把她声音盖了过去，“我自己打自己的，怎么这你们都要管吗？”
“我只是看着你陌生，为了皇城安全，”林统领大手一挥，“跟我走一趟吧。”
他话音刚落一群人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谁也没想到林统领林须忽然发难，林须肉眼可见的烦躁，“这位是我的客人，林统领给个面子不行？”
林统领无动于衷：“我倒是没见过这么寒碜的客人，怎么你这里也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了？”
万花丛中长着棵破草显得极为惹眼，凌昭栾不想给林须惹麻烦，站出来道：“我是万鹤门弟子，此次下山多有不便，叨扰了。”
反正师父都知道他们下了山，没必要藏着掖着，这身份不用白不用，正好给林须仗势。
“万鹤门”几个字分量极重的让几个人的腿走不动了。
地上的事仙门可能没听说过多少，而天上的事地上的人可都打听了不少，一点风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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