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惊竹的话正中白倾下怀,只不过叫住他的却是凌昭栾。
她心一横,下定封口的决心挡在门前,“少爷有话好说。”
“这有什么,”白倾看着江惊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那笑硬是没压下去,“除非师兄帮我个忙吧。”
江惊竹不慌不忙问:“什么?”
“陪我下山。”
俩人就这么对峙,江惊竹是故意的,白倾自然也是顺水推舟,谁都讨得到好。
“好说,”江惊竹懒得再装,不过脸上还是惯有和蔼,“做师兄的自然不能拒绝。”
果然如此,凌昭栾终于明白了这位少爷的雄心壮志。差点就要把我要谋反明晃晃写在脸上。她不由想自己这个身为下人的能不去吗,答案显而易见。
凌昭栾瞪了眼江惊竹,劝白倾道:“少爷,月末咱们就得考核了。”
“不耽误多长时间,”白倾少爷自信多了,胸有成竹道,“你们帮我做些事便好,没有性命之忧。”
凌昭栾: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奈何白倾憋着口气不愿再多说些什么,直接将他俩都轰了出去,“干你们的事去,容本少爷再想想。”
俩人站在门外相对无言。
正要走时江惊竹忽然出声,“在拂云风,那位魔修之所以只是被囚禁,是因为被封了心魔,心魔是魔修力量的来源,可那魔修却不像沈端明成了凡人,反倒……”
他停顿了下,“我听慕缘说,魔修失去心魔生不如死,就像疯了一样,如若师妹用剑或许更有生机。”
凌昭栾默了会,低眉望上腰间的剑又觉陌生几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她到底来说不能抛弃心魔,这是她与某些东西唯一的联系。
江惊竹不再强求:“好,但我不敢保证……”
“没准是他人有问题呢,”凌昭栾坦然轻笑声,有点破罐子破摔,“说实话,师兄我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的心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向有底的凌昭栾问天道系统,“你觉得我该不该相信他?”
“自然。”
凌昭栾腹诽,果然还是打心底帮那家伙。
不远处的拂云峰,慕缘自从保下沈端明便被禁足了。禁闭并非单纯关着,禁期同时加有三禁,一禁衣食,二禁休,三禁灵。不能睡觉也不能修炼,慕缘整日里只能拿着扫帚打扫禁闭室。
这地方十分偏僻,连着藏宝阁,因为没什么人来基本上都落了层灰。
慕缘打扫完后站在藏宝阁门前,伸手往上一摸,将门推开。
自从震魂铃被盗这门上便上了一道禁制,然而此时的慕缘竟在无意识中打开了这道门。
藏宝阁内排列着十几张木架,宝物如数家珍。
慕缘走过一排排木架,掠过震魂铃,他走到最深处在一把剑前停下。
慕缘好像忘了自己是什么人,脑子空白一片,刚要伸手握上就被脚步声惊醒。
深潭落下滴水,慕缘猛地清醒过来,冷汗涔涔。
他怎么了,鬼上身?
慕缘晃了晃脑袋,几乎是仓皇而逃出了藏宝阁,哪里还想得起方才突如其来的声音。
等到藏宝阁的门关上,藏头露尾的凌昭栾才拉着江惊竹出来,她看向大门,“慕师兄这是要偷窃,不会是为了沈端明吧?”
江惊竹扒拉着木架子,后面马尾摇晃着,“师兄不是那种人。”
是了,不然他早就想方设法让沈端明逃走。凌昭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向江惊竹,他已经开始“翻箱倒柜”,“你在找什么……这真人手上是有多少宝贝。”
看了这藏宝阁她还是不可避免吃了一惊,整个万鹤门的宝物都在这也不为过,拂云峰怕不是藏污纳垢。
凌昭栾走到慕缘方才的位置看到了那把剑,寒光乍现,竟生出几分亲切感,
她不由看愣了,这把剑通体血红嵌着金纹,明晃晃写着“我不是好剑”,相比之下正常的轩冰剑更像是个正派。
说巧不巧,轩冰这时忽然震动起来,凌昭栾的直觉告诉她是眼前这把剑作祟,大着胆子还没摸上手便被剑气一把震开。
凌昭栾停下动作,这剑带着戾气还稍微有点嫌弃的意味。
简直就是个刺头哪哪都扎人,还是轩冰乖巧很多。
“找到了!”
江惊竹从角落冒出来,手上捏着本书,轻声道:“师妹,这里。”
凌昭栾也就不再管那把剑,轻手轻脚走过去往那书一瞥便拧起眉来,“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是一本符箓书,破的似本绝技。
凌昭栾:看着不是好东西。
天道系统:“你自己看着就像?”
江惊竹情绪高涨,笑得像个傻小子,“既然能封住魔修心魔,这本书果真没失传。”
凌昭栾拿过书,发现这是正经符箓,只是很多都仅限于境界。
她停到封魔符的那一页,“虚空画符,师兄都这么厉害了。”
当时在上龚无意间瞥了眼。
这里面多少还有真心和羡慕的意味,不过她对这种烧命的东西没多大兴趣,凌昭栾将书扔给他,“师兄有把握就来吧,不要辜负师妹一番信任。”
江惊竹看了她好半晌,“那魔修疯了。”
凌昭栾点头,“我知道,可是没别的办法了。”
再说凌昭栾总觉得她的心魔跟别的不一样,不像教主和其余魔修被心魔折腾得够呛,她不受心魔的影响,连身为魔修都特有的心病都不曾理解。
心魔算什么东西。
随着话音落下,江惊竹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道符落在了凌昭栾的眉心上。
画符的手丝毫不带停顿一气呵成,等到她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等等……”
没入瞬间凌昭栾明显顿住,所有的魔气尽数封住,感知消几分,身体又重几分,成了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她全身无力往下倒,被江惊竹快速捞住,“师妹,好一点了吗?”
天道系统不见了。
凌昭栾攥紧手,使不上力挂在江惊竹身上,还是嘴硬的来了句,“去你的,江惊竹。”
天道系统封住,她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算是被江惊竹坑惨了。
“昭昭师妹,”江惊竹搂住她,罕见地露出了个得逞的笑,“防人之心不可无,放心吧我境界不高,只是加了点东西让人不会烦你了。”
凌昭栾咬着牙,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想到天道系统对江惊竹的态度又觉得不奇怪。
凌昭栾脑补着一系列恨海情天的故事。
“符箓隐蔽你是凡人的效果还有段时间,”江惊竹拿出一张符箓用掉,转眼间便来到见屋内,“去凡间正好。”
凌昭栾总算能站直身体,踉跄走了几步,觉得骨头都老了几分。她索性坐到地上懒得动了,阴阳怪气道:“我还真是该感谢师兄。”
江惊竹很欣然接受又成了那副乖顺的模样。
凌昭栾刚想在心里说几句就停住了,这才真正意识到天道系统是不在了。
话藏在心底也就没人诉说。
……
“少爷醒醒,早课要迟到了。”
“知道了,烦死了!”
各峰都有自己专门的课,还有些聚在不同峰中的共同课,其中早课是刚需的公共课,意在于让让弟子们在鬼哭狼嚎中修身养性。
凌昭栾一下山翘了个大的,回来便补成了个头大,不由怀念起魔教那段潇洒时光。
可往日终成回忆,就连天道系统的叨扰也没了去处,凌昭栾难得起了个大早顺道叫少爷早起。
早课讲的是纯理,先生是个凡人,一贯书生气摆在那口中念着天书。
凌昭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排除在外,撑着头昏昏入睡。
“天地有灵吸纳入体便可归于天地成仙……”
先生说得起兴,下有一声将他打断,“那魔修呢?”
“魔修?”堂内顿时哗然一片,凌昭栾也清醒随口附和了句,“对呀,魔修魔气哪来的,莫非也是天地给的?”
她讽刺的想,这不是助纣为虐么。
“安静!”戒尺声拍响,震得仙门弟子都惧怕几分,他们瑟缩着脖子将嘴闭上,几个不老实的蹿出来,“天地莫非黑白不分,这世道怎么还有极恶之人。”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先生到底是个凡人拿他们不能怎么办,立于台上看着他们争辩,忽地手一松,那把戒尺悬于空中朝前方打去,巨大的灵气冲的桌子倒了一片。
凌昭栾属实没想到先生会“大开杀戒”,眼看戒尺就要打到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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