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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锁]   [此章节已锁]

大越皇宫,粹禧宫。

宫女来扶她时,低声说:“公主,白掌柜……今日回京了。”

越连熙猛地抬头:“他……”

“直接回了不凡美业,没有递帖子求见。”宫女不忍看她眼中的光一寸寸熄灭,“公主,可能是白掌柜没有看到那封信,不知道您……”

“算了。”

越连熙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滚下来,砸在宫砖上,很快被夜风吹干了。

初六,黄道吉日。

天还没亮,整个皇宫已经灯火通明。四公主出嫁,排场空前。

从宫门到正阳门,十里红妆铺了满地。嫁妆队伍从清晨开始抬出,足足抬了两个时辰还未见尾,南海珍珠穿成的帘子、西域进贡的宝石屏风、江南绣娘三年才得一匹的云锦、古籍字画、金银器皿……百姓挤在御道两侧,啧啧称奇。

吉时到,钟鼓齐鸣。

越连熙身着大红嫁衣,头戴九翚四凤冠,珍珠流苏垂下,遮住了她的脸。她在女官的搀扶下走出寝宫,步步生莲。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日光一照,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宫道两侧跪满了宫人,黑压压一片。可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宫门外,北境使臣面带微笑,带着一队强壮魁梧的汉子前来迎接,透过流苏,越连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北境的人都是她厌恶的那种类型。

她喜欢的是沈听白那种门面白净潇洒不羁却又聪明机敏还武力高强的人。

他们再好,都不是沈听白。

上轿前,彭芃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锦囊。

越连熙很惊喜,彭姨娘都来了,那说明沈听白也能来,但是她此刻却笑不出来。

“四公主,”彭芃眼睛红肿,显然哭过,“这里头什么都有。蓝色瓶子是防迷药的,白色瓶子是解毒丸,绿色膏子是消肿的,红色瓶子是烈性毒药,还有……还有一盒珍珠粉,你晚上敷脸,哭多了脸会疼。”

越连熙隔着流苏看她,轻声说:“谢谢。”

“连熙……你若不愿,我想办法帮你逃婚吧。”彭芃说完这句,等了一会儿。

越连熙没有回答,过了好久,她才应声:“不必了,不是他,谁都一样。”

彭芃无语,她劝不了两个硬石头。希望他们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轿帘落下,将世界隔成两半。锣鼓喧天,唢呐高亢,喜乐热闹得近乎悲怆。

十六人抬的大轿稳稳起身,朝着宫外,朝着北境王庭,朝着一个没有沈听白的未来,一步一步,碾过她十六年来的所有春夏秋冬。

同一时刻,彭芃的产业“三沸堂”的窗户大开,这里曾是大长公主的琳琅阁,是京中唯一一个能看到皇宫的最高处。

沈听白一个人坐在窗前,脚边倒着三个空酒坛。他又开了一坛,仰头就灌。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浸湿了衣襟。

远处,喜乐声隐隐约约飘过来,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他喝得更急,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不,那不是眼泪,只是呛着了。沈听白抹了把脸,继续喝。

桌子上放着一条手帕,是那日偶遇,他打喷嚏的时候越连熙递给他的,绣工粗糙,却别有一番少女情,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他其实一直没扔。

沈听白抓起帕子,想扔出窗外,手举到半空,却缓缓收回,紧紧攥在胸口。大红嫁衣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头晕目眩。

楼下传来帐房老佟的叹息声,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没有人来劝他。所有人都知道,劝不动。

沈听白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烧过五脏六腑。他靠在窗框上,望着皇宫方向。那里,喜庆的红色应该已经染透了半边天吧。

他想起那日在成王府,也是这样一个黄昏,越连熙跟他提过,“沈听白,你带我走吧。”

他那次没回应,这次又逃避了,着实懦夫一个,什么武功天下第二,狗屁!

其实那封信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看了,只是,他不敢回应她的心,他,不配……

远处,礼炮轰鸣,一声,两声,三声……整整九声,象征皇室婚礼最隆重的规格。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口。

沈听白终于放下酒坛,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声音。阁楼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喜乐声声,隔着重重楼阁,隔着十里长街,隔着从此天堑般不可跨越的身份与命运,飘飘荡荡,不休不止。

酒坛滚落在地,残余的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地板,像一场迟来的、无人看见的暴雨。

走了半月,迎亲队伍终于到达了北境。只是没有预想的隆重,就像大越妾室被抬进府那般,轻飘飘地就入了洞房。

深夜,北境的寒风如刀刃般刮过王庭的窗棂。越连熙坐在铺着狼皮的床榻上,身上的大红嫁衣鲜艳得刺眼,与这间阴暗石室格格不入。从富庶繁华的大越都城,到这片只有狂风和砂石的苦寒之地,她觉得自己像是从云端跌进了泥沼。

门被粗鲁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北境王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年过半百的身躯早已臃肿变形,那双混浊的眼睛在越连熙身上肆意打量,像在审视一件新得的战利品。他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大越的公主……终于落到了我手里……”

他靠近时,那股酸腐的酒气与老人特有的体味混杂在一起,越连熙胃里一阵翻腾。她僵硬地向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住嫁衣的下摆。

北境王粗糙的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另一只手笨拙地撕扯她胸前的衣襟,绣着金线的丝绸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让本王好好尝尝……大越女子的滋味……”他喘息着,口水几乎滴到她的脸上。

越连熙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她能感觉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她皮肤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寒颤。但就在北境王试图进一步动作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越连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北境王脸上混杂着羞愤、恼怒和挫败的表情。那一刻,累积数日的屈辱、愤怒和恶心如火山般爆发。

“滚出去。”她的声音冰冷如北境的寒夜。

北境王愣住了,似乎没听清她说什么。

“我让你滚出去!”越连熙猛地推开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将那个肥胖的身躯推得踉跄后退。她抓起手边的铜制烛台,直指北境王:“要么你自己滚,要么我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北境王的脸从通红转为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身体的不争气让他最终只是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踉跄离去,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关闭。

越连熙丢下烛台,瘫坐在狼皮上,双手不住颤抖。但仅仅几个时辰后,石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得多的男人,高大挺拔,眉目间与北境王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冷酷。北境大王子朔日,下一任北境继承人。

“父亲让我来教教公主,何为北境的规矩。”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越连熙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惊恐地向后退缩:“不……不要……你不能……”

朔日一步步逼近,如狩猎的狼。

“你以为自己还是大越高贵的公主?”他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到床榻边缘,“在这里,你只是一个交换过来的物品,是我们北境用茱伽和朔风两位王室血脉换来的物品,一个供我们父子享用的玩物罢了,装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还不如牛羊来的珍贵。”

那是一个漫长而残暴的夜晚。朔日不像他父亲那样无能,他的身体年轻而强壮,动作粗暴而熟练,毫不留情。每一次冲撞都像是要将她撕裂,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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