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裳说出这话时,懿贵妃是讶异的。
这堪称一个毒计,断了一个女人怀孕的机会,比害了她的孩子更让人心绪失守,心态失衡。
不过很难就是了,皇后不是普通嫔妃,能用绝嗣汤断了皇后的念想,退一万步来说,若真这么容易,皇后何苦跟她们这群妃子斗呢。
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
原来楚玉裳亦是心狠之人……
想到这,懿贵妃觉得自己应该戒备、提防起来,但最终,却化为一抹淡笑。
皇上越来越疏离的态度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怕现在皇上是大半颗心都扑在了楚玉裳身上,哪还记得之前的旧人。
倘若楚玉裳真是个痴情心善的,她怕还是要暗暗记恨。
记恨大家都是个争宠斗利的俗人,偏她与众不同。
但显然,楚玉裳和她们这群妃子没什么不同,贪嗔痴慢疑,她或多或少都有些,皇上偏心不是她们的问题,而是皇上有自己的喜恶,楚玉裳碰巧撞上了,她们要不幸一些罢了。
毕竟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一眼定心,大抵就是这样了。
不过很显然,楚玉裳对皇上,比她们对皇上,都要无情无留恋。
毕竟她要是爱皇上,绝不会沾手这些污糟事,恨不得能躲远远的,清清白白到底,让皇上更爱她些。
真是,薄情终被薄情骗。
皇上又有什么好结果呢,巴巴凑上去,什么都不忘给一份,即便是侍疾的名义也要给,可人人都知道,云贵妃没有侍疾,是皇上一厢情愿抬举。
若皇上到时堪破真相,反应一定很有趣。
思绪翻飞间,懿贵妃重新思考起楚玉裳的提议。
绝嗣汤用在皇后身上,无论是谁,都是死路一条。
但可以暂且让皇后不那么快的怀孕,怀孕一看天意,二看人为,且皇后如今又喝起了送子汤,其中就大有可为了。
楚玉裳又在懿贵妃这儿坐了一会儿,见懿贵妃意动,便离开了。
她私心是想懿贵妃明年那胎顺利生下,若是关系好,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紧要呢。
多一个皇子在手上,就多一个筹码。
至于不喜的,威胁到自己的,当然是稍有苗头就掐灭。
没得重来一世,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月是八月,天气渐渐降燥的同时,宫中的中秋节准备大办,且已经筹备了起来。
上辈子这时,江惠荷就参与进去了一部分事务。
这辈子虽然没有楚玉裳再跟萧元恪提起这事,但皇后为了提携江惠荷,仍分了她一部分宫务,让她管理最不会出错的小嫔妃的膳食布置。
这与上辈子倒是不谋而合。
御花园中,楚玉裳跟含真玩躲猫猫,含真兴奋地跑走了,头上的小圆揪一跳一跳的。
楚玉裳尽力忽视含真身边寸步不离的宫人,环顾周围,绕了一大圈,才走到含真藏身的地方。
楚玉裳刚问这假山后会不会藏人,含真就跑了出来,主动暴露道:“哇!母妃!”
她撒娇道:“还要玩,再来。”
楚玉裳笑着应允。
玩了一会儿,含真忽然直冲冲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跑出来:“母妃,猫猫,死了,又活了。”
含真曾去过宫中的珍兽园,见过豹豹,也认得猫猫。
含真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楚玉裳分辨小孩子的话很有心得。
楚玉裳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含真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野猫,见野猫没有挠人的意思,楚玉裳松了一口气,但仍示意宫人将野猫带走。
含真不让人动,她仰头道:“母妃看。”
说着,含真这个小矮子忽地松开了手,黑猫滑到地上,紧接着,它瞳孔散大,嘴巴微张,舌头外露,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楚玉裳微微蹙眉。
含真蹲下来,拨弄了猫两下,嘴里嘟囔着起。
黑猫重新站了起来,追着尾巴转了一圈,是只健康的小猫。
白芷惊奇道:“这猫可真有灵性。”
含真与有荣焉握着拳头:“是含真发现了它,含真要养。”
楚玉裳心下好笑,含真说长句子的时候可不多。
楚玉裳只担心这猫会不会乱攻击人,但见含真都这样动作了,黑猫还温顺地打转,就没这层疑虑了。
“好,养。但这只猫有点胖,一看就是有主人喂食的,我们找到主人,一起带回去好不好?”
含真应下,白芷就去办这件事了。
常喂黑猫的是猫儿房的一个宫女菱花,这只黑猫比不得猫儿房的品种珍贵漂亮,自然没有收纳进去。
加上一撞见人就装死,有心之人想驱赶这只野猫,见了也只会骂声晦气,赶紧离开。
因而这只黑猫在御花园附近已经转悠进一年了,还没被人捕了去。
被问及愿不愿意去关雎宫,侍奉小公主,菱花自是高兴应下。
菱花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喂的野猫,竟然得了公主青眼,甚至连带着她都一步登天了。
含真给黑猫起名叫喵喵,楚玉裳怀疑,那根本不是名字,而是含真跟着黑猫在学猫叫。
不过含真很喜欢喵喵就是了,若非宫人拦着,恨不得能同吃同睡。
喵喵有了间耳房做窝,里面放着它的各种玩具和小鱼干,菱花也从之前照顾好几只猫的“猫妈妈”,变成了只照顾喵喵一只。
因而她更用心的给喵喵搭配食物了,争取早日将喵喵养得油光水滑。
楚玉裳将菱花叫至跟前,开门见山道:“本宫对喵喵假死的本领很感兴趣。”
之后几天,楚玉裳、白芷、菱花都在尝试摸清喵喵戏瘾大发的规律。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这日。
楚玉裳带着含真,菱花抱着猫,并白薇白芷等一些宫人,一行人前去赴宴。
江惠荷经过历练,越发进退有度,落落大方。
楚玉裳与她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便带着含真落座了。
含真朝喵喵伸出手,菱花看了楚玉裳一眼,将喵喵放进了含真怀里。
含真低着头,一下一下给喵喵顺毛。
小公主将猫带来了这种场合,原本是不妥的,但谁让前几日皇上得知三公主养了只猫,立刻便命匠人给这只猫打了一个金牌,如今还挂在那只黑猫的脖子上呢。
若是再没眼力见,也不用在宫中混了。
丝竹悠扬,轻歌曼舞,宴席在一团融乐的氛围中开始。
御座上的萧元恪问皇后:“怎么不将昌平带出来?”
今日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来了,毕竟能见到父皇的次数并不多,这种时候怎么能错过?
皇后微笑道:“菡儿刚好,身子弱,不能抱出来,若是吹了风,又该难受了。”
四公主身子弱,全因小小年纪就染上了时疫,虽然现在好了,但看着十分瘦弱。
皇后亲近了四公主这么多日子,早已生出许多爱怜,她不禁想,若是皇上没得时疫,菡儿也不必遭此大罪了。
她虽为皇后,但历代没有她这么憋屈的,连带着所生的公主也是个命苦的。
萧元恪听出皇后话中有些微不满。
这自然怪他,是他对昌平不上心。
但手指尚有长短,他也无法勉强自己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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