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知世界上的确有些小心眼的人,却不知道原来还有人的心眼可以小成这样,其狭隘程度比之针眼有过之而不及。
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个人他到底想干嘛。
收割完布置在各处的触须捕获的咒灵,我照例回家,不巧被人半路堵截。
一开始,他装出一副不计前嫌又好说话的样子,只是虚心请教我是如何看穿他的术式的,尽管他使用的措辞和礼貌的关系堪比草履虫和恐龙。
但我还是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的动态视力姑且还算正常。”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听完,他露出一张更欠揍的脸,上面写着“如我所料”几个大字。
他很快又放弃了这个话题。
“所以...你和悟君,是什么关系?”
他歪了歪头,下巴微抵着领口,雪白的半高领被遮住三分之一,耳钉在阴影与光线的切磋中忽隐忽现。
就像他暧昧的打探。
不过悟君是什么称呼?
悟就悟 ,五条君就五条君,放着好好的称呼不用自创一些不远不近模模糊糊的叫法,倒像是黏人的小情侣对强势方的讨好。
好吧,咒术界的男同性恋含量貌似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这就是传说中被主流忽视的少数群体吗?
但恐同的人似乎也不少,就比如夏油杰,这家伙甚至在我说出他的爱慕者名字之前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不管我怎么回拨、短信、发邮件,都不予回音,要不是发送出去的信息陆续显示已读,我都怀疑自己被他“拉黑”了。
话说回来,如果他也是这样的群体中的一员,那么这份敌意,我倒是能理解了。
“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我回复到。
“哈...”他意味不明的讥笑一声,“如果只是学生,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作为咒术师,你的实力不错。”
“但作为女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抛开他贬低我的真实目的不谈,仅从他的男性身份,这番论调也足以让我得出对于他的判断:
“我不知道做女人的标准是什么,但如果这就是你的判断,那只能说明,作为男性的你很弱。”
“因为只有对自己的实力感到心虚的男性,才会恐惧女性的强大。”
“基于这条判断依据,你应该是男人里很弱的一批。”
“很遗憾,你没能从你最喜欢的‘男子汉气概’竞赛中获胜,继续努力吧。”
说完,我准备绕行离开,但他只是侧移一步就挡住我的去路。
我抬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哭出来了,却发现他眯着眼,似乎在观察我的某个特定的五官。
鼻子...还是...
“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能说会道的类型,只是可惜,尽说些让人讨厌的话。”
一边说,他一边不长记性的朝我靠近。
我垂眼看了看他放在身侧的手和虎口上已经结痂又脱落,长出嫩肉的疤,又给他贴上一张抖m的标签。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比起我,他应该先担心自己。
他难道没发现了,附近已经没有人了。
就连监控也被人为破坏。
而我的攻击不会留下任何咒力残秽,甚至连受害者尸体都不会留下。
我静静的与他对视,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
但他如果敢贴上来,我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把这块送到嘴边的肉吞下去。
“或者换个问题,你知道我来找你是....”
“艾利恩,你在跟谁说话?”
禅院直哉缓慢的直起身体,像个正常人一样朝我身后打了声招呼,也不管他想不想搭理他。
我回过头,就看见同样准备回家的五条悟。
“我以为你们认识。”我说。
五条悟不知可否的“唔”了一声,他手上似乎还拎着什么,随着他走近,塑料袋发出摩擦声,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禅院家的怎么会来东京?”
认识是认识,但明显的不熟了。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五条悟的表情,直到他在沉默中走到我身边。
“京都最近太危险了,来避避风头。”
禅院直哉故意开了起了玩笑,依旧是在不熟装熟,他都不会尴尬的吗?
“是吗?”五条悟明知故问。
禅院直哉没有接话,他们都清楚彼此说的是那件事,无疑是京都校的与幸吉被人从专门看管的地下室掳走,又惊险逃脱的事情。
据说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完成了进化,获得了支配身体的能力,他多半已经遭人毒手了。
进化。
所有人——包括给出解释的与幸吉自己,在听到这个过于科学,却和咒术一点也不沾边的术语时,都是一脸便秘。
但经过检验,能对那些突然变异又适应良好的细胞作出解释的,也只有这个结论了。
毕竟他的术式和咒力都还在,而为此付出代价的残缺却突然消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能算解除了天予咒缚,除非天道都中意他,执意要给他好处,而不索取任何代价。
会有这样的好事?
从来不被命运眷顾的普通人们不这么认为。
所以尽管内心难以接受,但明面上还是接受了这个结论。
与之相反的,则是真心欢迎与幸吉以本体回归的京都校学生。
不过在女生们的强烈要求下,“机械丸”还是勉为其难的留了下来。
与幸吉原本已经无情拒绝了西宫桃和禅院真依的请求,面对俩人吹鼻子瞪眼的鄙视反应,与幸吉毫无波动,直到三轮霞说如果他不愿意也不需要勉强,但她应该很难忘记和“机械丸”一起相处的日子。
...
话都这份上了,与幸吉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除非他执意孤独一辈子,从机械丸进化成单身丸。
然而,在真正亲近的人眼中奇迹般的回归,于外人而言,却是毫无疑问的绑架,如果不是与幸吉足够幸运,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
所以眼下禅院直哉这么说,做作归做作,倒也不是毫无道理。
但我还是觉得他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人家是天予咒缚,他连术式都跟老爸一样,根本没有绑架的价值。
“但是这里,也没有想象中的安全嘛。”
留下一句不知是威胁还是提醒的话,禅院直哉就在不受欢迎的氛围中遗憾离场,但我想他应该没有不受欢迎的自觉。
应该会有很多人羡慕他。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这么厚脸皮的活一辈子的。
“这家伙是来干嘛的?”五条悟都有些纳闷了。
他已经很少跟御三家的人联系了,除开真正亲近的家人,就连五条家的人他都很少真正关心,更何况是本来就看不顺眼的禅院家。
刚才他倒是灵光一现,想起对方这副做派和打扮大概来自哪边,但也就猜到个出身,至于名字...还真想不起来。
所以他更猜不到,对方跟艾利恩到底会有什么联系了。
“他想跟我‘雌竞’。”我释然道。
“啊?”五条悟没听懂。
我转过头,将他脸上的茫然尽收眼底,耐心解释道:
“为了争夺男性的青睐,在女性之间以社会刻板印象的性别优势为维度的内部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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