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饭的时候,南月丹始终没敢抬头看他,神游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什么呢?”陈临星夹了一块豆腐递给她。
“没、没什么。”她支支吾吾开口,随后想到什么,“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陈临星手一顿,缓缓说:“出外办事的时候遇到了意外,受了点伤,幸好被人救了下来。”
“你受伤了!”南月丹一声惊呼,她昨晚怎么没看到。
“你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想到昨日冲出来的那些人,“那些异服的人就是救下你的人吗?”
陈临星点头,“不过你怎么会去那个地方,是谁告诉你的?”
南月丹没隐瞒,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收到的东西一一都说了出来。
最后忍不住问道:“那封请柬是怎么回事?你在外面和别人成亲了?”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和别人成亲。”陈临星无奈一笑,“这事说来有些话长,那些人就是城外的那群草寇,我受伤被他们救下后,本想假装失忆蒙混过关逃出去,没想到寨主硬要和我成亲,我便演了一出戏假意磕到了脑袋恢复了记忆说自己已经成亲了,她也不是强求的人也没再继续,那些请柬想必是她之前遗留下来的。”
南月丹撇撇嘴,嘴角微勾。
陈临星不过是在蓟州待了三天,有要紧事要处理带着阿玄出了城。
临走之际,南月丹从未像现在这样不舍,紧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答应你会很快回来。”陈临星拥她进怀里轻声安抚。
南月丹闷闷的嗯了一声,他轻轻的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吻。
随后翻身上马,背影渐行渐远。
南月丹站在府门外久久没收回视线,还是庆姑姑在一旁提醒。
她从未想过这次会是永别。
北疆的天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激烈的暴风雨,可北疆从不下雨,生活在这里的人也等不来一场雨。
南月丹也再也等不来陈临星。
他的尸体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唯一能看清他的样貌的地方只有还完好的半张脸。
来人身上沾染血迹,牙齿打颤,眼里闪着不屑,“是那群土匪做的,他们想要更多的报酬,驸马没答应,惹了他们不满,后来.....便遭遇了他们的暗算。”
南月丹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她的世界一片混沌,耳边嗡鸣。
她失魂的跪在地上,指尖颤抖的想要去触碰他的脸,却在将要碰到的时候收回了手。
“陈临星,你又骗我.....”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世界一片黑暗,眼中的人影颠倒,随后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
北疆的天阴沉了好几日。
陈临星意外身死,灵棺还停在府里,前来悼念的都是蓟州的百姓,而萧云峰始终没露面。
消息已经送出去三日了。
今日便是陈临星入葬的日子,南月丹失魂落魄的跪在冰冷的地上。
“公主,驸马要入葬了。”庆姑姑在一旁提醒。
南月丹抬头看着面前的灵棺,没说话。
庆姑姑已经提醒了三次,时辰都快要到了,公主却始终没出声吩咐,她知道公主的不舍,轻叹一声没再多言。
“快跑——!”
“杀人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声声惊呼传来,还未等主仆三人去查看,福叔身后跟着几个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公主,快跟我走!”
说罢,来不及解释到底发什么什么,就将三人带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月丹微微急促的呼吸,说出的话有些停顿。
几人来到了一处地窖,这里似乎通向什么地方。
“闵公公带着人杀进来府衙,占据了蓟州,驸马就是他杀的,萧将军也被他暗算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福叔简短了回了几句。
南月丹怔愣的片刻时间,几人已经快要出地窖的通道。
身后激烈的脚步声忽然响起,一支支箭矢破空而来,有序的落在他们脚边。
几个黑衣人身形迅速的拦在通道出口,紧接着更多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闵公公从人群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倨傲,“公主真是让奴才好一顿找。”
“闵公公,你——”南月丹已然被眼前的场面惊的说不出话。
她从没想过闵公公竟然是这样的人。
闵公公阴沉的目光扫过福叔,“你倒是有本事,竟然在咱家眼皮子底下逃跑,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一步,庆阳,回来吧,这次你可是大功臣。”
庆阳是庆姑姑的名字。
南月丹就这样看着庆姑姑撒开她的手,缓缓迈步走到了闵公公身边。
璎珞满脸惊愕,“姑姑,你怎么....”
面对众人的目光,庆姑姑没抬头。
闵公公阴阳的声音响起,“公主那么吃惊做什么,庆阳一直都是奴才的人,这事您不是知道吗?毕竟她是奴才提拔到您身边的,她能跟在公主身边,能有如今的富贵去养她在宫外的丈夫和女儿,也是奴才一手教养的。”
庆姑姑与丈夫都是孤儿,父母双亡,两人相依为命,生下女儿后,日子过得并不好。
为了她的女儿,她将自己卖进了宫,起初她还只是一个低微的撒扫宫女,直到遇到了闵公公的提拔。
闵公公能看上她,只是因为公主的一句她身上很暖,像母后一样。
那时的她惶恐下跪,她一个宫女怎么可能和皇后一样,可就是因为这句话闵公公多看了她几眼。
皇后去世后,闵公公将她提拔到了公主身边。
闵公公:“奴才劝公主还是好好和奴才回去,避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南月丹失语片刻,她便听见自己沙哑苍白声音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闵公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角的皱纹尽数挤在一起,神色越发凉薄,“为什么?这话我可要好好问问公主,问问皇上,问问南靖,为什么我的阿姐只是想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祸害我一个不够,还要害我的阿姐。”
闵公公神色越发癫狂。
他不是南靖人,他其实是蒙国人,他叫第二旻。
先皇时期,蒙国败的很狼狈,便送王储作为质子来到南靖。而他作为王侯后裔,是陪着王储一起来的。
但王储在这里待了不过三个月,不堪忍受这里的落差自缢而亡,他们这些陪同的人便是一起殉葬。
但他命大,被丢入乱葬坑的时候竟然活了下来。
可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堪。
他是一个蒙国人,来到这里一直生活在皇宫,不懂这里的语言,不懂这里的规则。
他假装哑巴生怕自己会被发现,可这样的生活不过死路一条,他本想着这样死去也好过活着受苦,可他还是想活着。
后来生活的久了,懂得这里的规则,会说这里的语言,但还是不够,他没有户籍,就是一个黑户。
直到一户人家贫苦想要将自己的儿子卖进宫,他有三个儿子,少一个可以换来富贵,何乐而不为?
但三个儿子没一个想去,他便有了主意,他顶替了这户人家其中一个儿子的名字入了宫,所发的银钱给了那户人家。
兜兜转转他还是回来了。
闵公公忍辱负重,挡他路的人都被他给杀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活着比死了更难堪。
南司牧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女子,常常溜出宫与她私会。
也就是这时候,闵公公见到了他的阿姐和他的外甥。
他的阿姐嫁给了蒙国另一位王侯,只可惜中途落败,他们也被赶了出来,机缘巧合跟着商队来到了上京。
刘执便是他的外甥。
可是重逢不久,他的阿姐便被杀了。
蒙国和南靖战乱,上京百姓对蒙国恨之入骨,那些人发现身边和颜悦色的人竟然是蒙国人,一瞬间他们变了态度,他的外甥侥幸逃脱。
“她从没想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常常帮他们,她来到上京只是想活着,她有什么错!”闵公公面容扭曲,“都是你们这些人,害了她。”
“杀了他们,抓住公主,如今萧云峰失踪,正好可以用公主引他出来,他就算再躲也不可能不管公主的死活。”
随着一声令下,黑衣人纷纷开始靠近,距离被不断压缩。福叔带来的人终究抵不过人多,倒在了地上。
璎珞死死的挡在南月丹身前。
刀刃穿过身体的声音乍然响起,南月丹惊恐的看着离自己只有一指距离染着鲜血的刀剑。
璎珞口中血迹淋漓,身体如一根羽毛般落在地上。
闵公公眼神痴狂,“看看,公主,他们可都是因为你才死的。”
南月丹牙齿直打颤,跌坐在璎珞旁边,低头看着那张稚嫩的脸。
她的发丝凌乱垂落,通道内的鲜血遍布,血腥味弥漫,让人止不住作呕。庆姑姑脸色煞白的跪在闵公公脚边,“你说过会放过她的!”
闵公公慢条斯理的蹭了蹭手上飞溅而来的的血迹,“我是说过这话,她硬要凑上前,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公主,劝你还是乖乖听话,要不然下场可是和他们一样。”
“是吗?”南月丹嘴角嘲讽勾起,“可我这人性子扭,就爱和人反着来。”
话落,南月丹猛地起身朝他冲过去。
闵公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黑衣人见状连忙上前,手中的剑挡在他身前。
谁料南月丹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甚至直冲那把剑而去,尖锐的剑刃捅进身体。
她呼吸一窒,手抖得更厉害了。
剑刃拔出身体,而她也倒在了地上。
大片大片血迹从她身下流出,视线的最后只有闵公公气其败坏的扭曲面容,让她心中止不住的畅快。
一抹流光飞出身体,阿茶就这样看着闵公公找来大夫也无济于事。
蒙国占据北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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