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父王下令让云乐轮值各部,还指了蒙将军教她习武。”
公子高落下一子,仿佛随口提起一般。
“我知道。”扶苏思考着棋局,似乎没听出公子高的试探。
“父王当真看重云乐。”他心情有些复杂,曾经他确实肖想过太子之位,想要与扶苏争一争,可惜嬴政从未给其余子嗣一点儿希望,公子高也就歇了这心思,只盼着日后封王,自己能分到一块儿好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么几年,云乐异军突起,如今更是得了和扶苏一样的殊荣,轮值各部去了。
有些时候,公子高都忍不住怀疑,难不成父王属意的继承人并非大兄,而是云乐?
他落下一子,将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抛之脑后。
怎么可能呢?
云乐只是一位公主罢了。
“阿乐才华出众,得父王看重理所当然。”说实话,知道云乐要去各部学习的时候,扶苏竟然隐隐松了一口气。
他说不上来这口气为何而松,但是原本常常辗转反侧的他,近日居然夜夜好眠。
云乐并不知道两位兄长正在谈论她的事情,她现在略有点自顾不暇。
“碰!”
她不知第几次被蒙恬掀翻在地。
“君侯。”蒙恬无奈地伸手将云乐拉起来:“要不休息一会儿?”
云乐喘着粗气摆了摆手,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活像一只被溜了七八回的狗。
“我不会这辈子都出不了师了吧。”她一直都是个运动苦手,本以为到了这里没了体测可以远离运动了,结果被练得更狠了。
“……”蒙恬难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想到,一贯聪慧的云乐君在习武一事上如此……没有天分。
你说招式吧,她可以模仿得很像,记得也很快,但是一到实战环节,所有东西就被忘了个一干二净,连怎么还手都不会。
像个傻狍子。
没有听到蒙恬回话的云乐更绝望了。
难道往后她就得过上每天起床蹲马步,跑马拉松,练武功的苦日子了吗?
嬴政的惩罚真的太狠了!
云乐欲哭无泪,关键是这一回她还不敢偷奸耍滑混过此事。
“君侯,我们再来一次吧。”
云乐认命地爬了起来,摆好招式:“来吧。”
话音刚落——
“碰!”
云乐再一次被掀翻了。
“君侯,您得还手啊!”
为什么我一伸手就抱头往下躲啊?您倒是反击啊反击!
“我反应不过来!”
那么大一个巴掌冲过来,好可怕!就不能慢慢来吗?
蒙恬:……
习武不都是学了招式然后在挨打中进步的吗?
为什么到了君侯这里就行不通了?
蒙恬还不信了,自己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教不了,他被云乐激起了斗志,发誓绝不辜负王上的期望,定要让云乐君学到出师!
“君侯,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待臣回去好好琢磨一番,再来教导。
云乐长舒一口气:“好的好的,蒙将军辛苦了。”
她迫不及待地离开练武场,后面跟有鬼在追一样。
嬴政就这么看着云乐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看到蒙毅还明显停顿了一下,他不由失笑:“今日如何?”
“……还行。”云乐从来没当过差生,今天这么一练,害得她面对蒙毅都觉得有点心虚。
嬴政一听就知道,这练武的成果估计一般,也不多说什么:“午后你去廷尉那儿。”
李斯教了云乐几年,两人还是比较熟悉的,从廷尉那儿开始接触朝廷正好。
“好。”云乐还沉浸在刚刚的失败中,沮丧地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她就没空沮丧了。
嬴政直接递给云乐一叠奏疏:“你先将这些看完。”
“看完了之后将这些处理了。”又是几本奏疏摆上了云乐的书案。
“哦哦,好的。”一看要干正事了,云乐赶忙整理了心情,准备认真工作,她掀开最上面的那本奏疏,逐字逐句认真阅读。
这是一封地方官员呈上来的奏疏,挺厚一本,上面是去年全年郡县的情况,写了垦田数目,粮谷入库数据,徭役征发,税收等各种事项。
从这么一封奏疏,就可以窥探整个郡全年的情况。
但是——
这个数额是不是不太对劲?
云乐皱了皱眉,将这一本奏疏另外放出来,接着看下一本。
想要对比一番究竟是那一本奏疏有问题,还是她对秦朝统计单位的估计有问题。
云乐看得仔细,时不时还要停下思索记录一番。
等到她看完,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云乐看了眼还在认真处理政务的嬴政,给自己打了一口气,掀开另一叠的奏疏试着开始批阅。
第一封,是一份与一桩弹劾案子有关的奏疏——某县县令渎职,当地钱粮数额不清,呈给王上死刑复核。
云乐看着这个县的名字,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回去拿了第一本看到的那个年终总结的奏疏,一看名字,果然是这个渎职的县令写的。
原来真的有问题啊。
云乐在死刑复核的奏疏上写下三个字:论如律。
她看着这几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后面几封奏疏,大同小异,无一例外都与前面云乐单拎出来觉得不太对劲的奏疏有关,两者相对比,云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得差不多了。
“都处理完了?”见云乐停下笔,嬴政问道。
“嗯。”云乐将奏疏交还给嬴政。
“那再看看这个。”
嬴政又递过来一封奏疏。
云乐打开,发现只是一桩疑案,某地郡守上报,郡中一男子与同乡人斗殴,用剑伤到了同乡人的胸口,这人在三日后死亡了。
当地官吏一部分认为该男子应当以“斗杀”罪论斩。
但是也有官吏认为这两人属于斗殴,并不是有心杀人,应当以“伤人”罪论处。
两者各执一词,不敢专决,最终放到了嬴政这里,请求王上裁决。
“你怎么看?”
云乐思考了一下:“我认为应当以“伤人”论处,从重处罚。”
“为何?”
“他只是故意伤害,但是没有故意杀人,所以应当以伤人论,但是他持剑刺胸,正常情况下应当有会造成他人重伤甚至死亡的风险,但是这人还是这么做了,可见他对这个同乡人的死亡结果有放任或者说过失的心理,因此应当从重处罚。”
在云乐看来,这是非常典型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
嬴政手指捻了捻纸张,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依照秦律,斗杀者斩,伤人者黥为城旦,二者轻重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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