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玮:“……是。”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琮:“我查了,野兽之事确实是李瑾干的,但放箭之事,却不像他,且他手里没有身手这么好的人。”
“而且射来的那根箭,箭头的铸造工艺很好,不是民间的寻常手艺,虽然没有标记,但我猜测大概率这支箭还是来自军中。”
永熙帝皱着眉开口:“军器局也被插进去人了?”
“这倒不是。”李琮宽慰他:“裴尚书已经来回查了两遍,军器局没有钉子,疏漏还是在燕山左卫那边。”
李琮再次转向李玮:“你安排石朗故意损坏兵器甲胄,等报了损耗,到了你们手中,稍作翻新就是趁手的兵器。既如此,你手中自然养着为你翻修兵器的人。”
李玮默然不语,李琮一笑,所谓天不助人。
“原本你们计划还算周密,不过不巧,我去了兵部,和沈明一起查到了卫所损耗异常之事。”
“到这里,其实我们是在怀疑石朗暗中盗取兵器倒卖换取钱财,还没联想到谋反之事,本来是想先看紧石朗这条大鱼,再顺藤摸瓜。”
李玮垂首咬牙:“李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永熙帝疑惑地看向李琮,这里面怎么又有李瑾的事?
李琮:“李瑾和周家跟踪我,发现我在查探卫所损耗之事,自作聪明,为了给我扣一个失职之罪,逼死看守仓库之人,将这事直接捅了出来,石朗也被抓走。”
“石朗突然被抓,幕后之人自然乱了阵脚,燕山左卫也是一片混乱,且偌大的卫所,除了上面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于是就有兵卒察觉到卫所的异常,并将异常告知了谢将军。”
“就这样,我们发现石朗背后还有人,且他们的目的不是攫取钱财。目前正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不过……”
他看向地上的李玮,眼神复杂:“我没想到幕后之人竟是你。”
李玮盯着他:“既然你还没查到我,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会在今日动手?”
李琮:“我并不知道。只是石朗被劫,我担心幕后之人可能要有什么动作,才让沈明去调兵以防万一。”
前因后果说的差不多了,永熙帝听完只觉得疲惫。都是他的儿子,差别怎么会如此之大?太子珠玉在前,而李瑾和李玮,却都是阴险狠毒、以下犯上的东西。
他朝李玮问出那个刚才就一直想着的事:“你是如何说服石朗为你所用的?”
屋内静了下来,李玮咬着牙不吭声。
还是李琮:“父皇,我可能知道。”
“你知道?”永熙帝奇道,太子分明先前还没有查到李玮,现在却是如何知道的?李玮也猛地抬头看他。
“我也是方才想明白的。父皇可还记得,李玮的外祖成大人,被父皇安排在五军都督府,而京郊的几个卫所,以前正是归五军都督府管辖。”
永熙帝疑惑:“现在是归兵部管了,且他那个就是个闲职。”
李琮简单地说:“李玮的性格颇似其外祖。”
永熙帝细思片刻,明白了,那也是个善于蛰伏钻营的。他打着皇子外祖的旗号,自然就有石朗这等想要博一个出路的人凑上去。
再看李玮如今一脸的心如死灰,太子的推测是对的。
沈明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她想到了那次周贵妃以宫女之事陷害她,当时搜了所有人的书箱,成肇的书箱中就是银票,当时他们都只觉得怪异,成肇进趟宫为何要带这么多钱,却也没多问。
现在想来,说不定这钱就是成大人打着四皇子的旗号收的,最后又被用于谋反之事上。
永熙帝失望地看着地上的人:“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沉稳的,你太让朕失望了。”
自知再无出头之日,李玮此时心底竟意外地轻松,他哂然一笑:“除了太子,我们哪个又不让你失望呢?”
永熙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吗?”
李玮:“我只后悔没有计划得更加周全。”
想起什么,他扭头看沈明:“沈大人不愧是皇兄最信任的人,外出求援这等重要的任务他交托给了你,你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他笑笑:“这情谊当真让人羡慕。”
沈明眉头蹙起,她来得晚,没有听到李玮先前说的那番话,只觉得这两句话听着十分别扭,像是在暗指什么。
她看李琮,李琮却没有回视,而是垂首不知在想什么。
永熙帝自然也听出来了,且这才是他大半夜不歇息将几人留下单独叙话的目的。先前他也听出来了,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必须维护太子的声誉。
而现在,他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否则,他今日回去也睡不着。
他先看太子,见太子低着头,又看李玮,板起了脸,“你这句话,还有先前说的,太子和沈明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永熙帝的话,沈明心中一紧,李玮知道了什么?
李玮将三人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直到自己笑够了,才喘着气开口:
“父皇,你不知道吧,从小最得你宠爱信重的这个儿子,我们的太子殿下,喜欢上了男子。”
“甚至,为了这个男子,他还与别的女子争风吃醋。”
此言一出,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永熙帝的视线先投向李琮,又徐徐移到一旁站着的少年伴读身上。
他适才只抽空将脸上的泥土拭去,身上的妇人衣裙还未来得及下去更换,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束在身后。
但就是这样朴素的装扮,也难掩其好看的眉眼及不俗的风姿,且他身着女装,竟丝毫不显得违和。没了往日的少年气,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让见过他的人只觉得陌生又熟悉。
这样的容貌气质,让李玮的话更加可信了几分。
但今夜,也正是沈明的机智应对、及时回返,才救了这满殿人的性命。
想到这里,永熙帝没有如李玮意料般盛怒,而是语气平和地询问:“沈明,你今日救驾之功,朕还没赏你。现在李玮指出你和太子……此事,你怎么说?”
见父皇不问自己,反而先问沈明,李琮脸色微变,他上前一步,张口正欲说什么。
“扑通——”
沈明双膝跪在屋内的石砖上。
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缓缓转头,视线扫过眼含快意的李玮,面露焦急的李琮,最后是目光透着锐利的永熙帝。
她忽然一笑。
笑容中带着终于尘埃落定的坦然,和一往无前的决绝。她伸手,解开潦草系着的发带。
青丝如瀑,拂过肩头,与身上的衣裙恰如其分地贴在一起,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越发柔婉。满屋倒抽一口凉气。
“臣有欺君之罪。”她叩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臣并非男子,而是女儿身。”
永熙帝满脸惊异,李琮猛地转身看向她,眼底的惊愕不似作伪。永熙帝又看向李琮,他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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