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拿起桌上的酒壶晃了晃，已经空了。
桌边的人等不到她的回应，还在执着地仰着头盯着她，沈明放下酒壶，叹了一口气。
“怎么喝了这么多？”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皱着眉头，李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瞄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一下子扑过去。
沈明一惊，忙上前一步，主动被扑了个满怀。同时无奈想，怎么都喝得看不清她站在哪了，从未见过太子这幅样子。
“宝平，四喜，进来。”沈明扬声喊外面的人，不管太子本来在这等她是有什么事，都醉成这个样子了，什么事也说不成了，还是让人赶紧把他扶回去休息吧。
却不知哪里惹到了李琮，他猛地抬起头，“谁都不许进来！”
门外的宝平和四喜一下子定在门口，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却听见里面再次安静下来，两人也只好又退回了外面。
李琮喊完之后就挣扎起来，他身量本就比沈明高了不少，又重，一乱动，沈明简直要扶不住他。为了防止摔倒，只好不断向后退去，直到被抵在了塌边。
“嘶——”
沈明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的腰被撞到了。
李琮听到了，瞬间不再乱动，像一座庞然大物静静伏在她的肩窝。
沈明刚松了一口气，适才安静下来的人却再次动起来，他的两只长长的手臂在她后背不断上下摸索，嘴上还含混着问：“撞到哪儿了？疼不疼？”
沈明想要阻止他，整个人却都被拢住，根本无法挣脱，只好连声说：“不疼不疼。”
手停住：“真的？”
像是因为听不见回应，那双手再次动了起来，沈明忙说：“真的真的。”
安静了一会儿，肩上的脑袋左右蹭了几下，因为趴在那里，那人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沈明早就忘了刚进门时他说的话，甚至连这人蹭得自己脖子发痒也顾不上，只用力将这人往后隔开，她怕离得太近会被李琮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见怀中人又不说话，李琮终于舍得将头从沈明怀中抬出，两只手也伸上来，捧住沈明的脸，让怀中人只能看着自己，再幽幽地发问：
“你说，你最近怎么都不像以前那样哄着我了？”
沈明被迫，只能与那双在昏暗灯光下蒙着一层水光的双眼对视，“我什么时候哄着你了？”
别说现在不哄着了，她以前也没有哄过他啊！
李琮认真道：“很多时候，你为我布置书桌，为我亲手制作背云，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吃馄饨，和我一起去赏梅……”
“……”
她那时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君臣之谊，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讨好他，赢得他的信重。
“还有……”他的拇指轻轻拨了拨沈明的耳垂，“你还故意装晕，为了亲我。”
“你现在怎么都不主动亲我了？”
“！”
她绝对没有！她何时主动亲过他，又哪里故意装晕过，他这是在污蔑！
沈明按捺不住，伸手拽住脸颊两边的宽大手掌，立时就要与这人辩个分明。
却没拽动。
而李琮看着怀中人因激动而变得殷红的唇瓣，喃喃道：“没关系，我主动亲你也行。”
说着，他整个人往下压，覆上了惊讶张开的红唇。却偏了半寸，上唇陷入温润的同时，他也刚好含住了那片下唇，动作先是一顿，然后轻轻地吻了吻这片唇瓣，与它打了个招呼。
沈明先是感觉到下唇被一片湿润包裹，接着便是温柔的舔舐和拉扯，时不时还会被轻轻地咬一下，不疼，却痒到了心底。直到下唇微微发烫，那片湿润才放过了它，却没有离去，而是微微上移，紧接着，一条微凉的舌就循着间隙伸入了口中。
……
沈明的意识在蒸腾中变得混沌起来，直到腰无力支撑，整个人向后倒去，被茶几挡住，硌了一下，背部传来的疼痛让沈明清醒了一瞬。
意识到眼前的情形，沈明开始挣扎，慌乱中，手不知勾到了哪里。
“哗啦啦——”
是珠串散落一地的声音。
但李琮却置若罔闻，头也没有抬起半分。
沈明用力左右摇晃着头躲开他无穷无尽的索取，同时两只手也用力拍打他的肩背，往后拽他。
舌头不停地滑出，李琮终于不耐地睁开了眼，沈明乍一对上他的眼睛，被其中翻涌着的的欲望与凶戾吓住，一时怔在那里。
李琮则捧住她酡红的脸，再次深深亲了下去。
……
透过仅开了一线的门，李琮接过宝平递来的温水，接着反手紧紧关上，转身走向罗汉榻。
沈明坐在榻边，一头乌发已经散落了下来，凌乱地披在肩上，衬得中间的小脸更加莹白，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她偏过脸，不去看那边。
托盘放在桌上，一只茶杯被注满温水，递了过来。
“喝杯水润润喉咙吧，现在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沈明没吭声，接过了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干渴的喉咙，一下子舒服了许多，等回过神一整杯水已经被喝完了。空的杯子被拿走，又倒了一杯递过来，沈明又喝完了，这次递回去的时候说了声。
“不要了。”
李琮拿回空杯子，又给自己连续倒了三杯喝下去。
将茶杯放回桌上，李琮刚想走过去，鞋子却踢到了什么，那东西滴溜溜滚着跑开了。
李琮低头，只见地上散落着几个圆滚滚的珠子。他抬起左手，珠串何时掉的？
不过他仅看了一眼，就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见他竟准备放着这一地的珠子不管，余光一直瞥着这边的沈明顿时急了，她转过身，哑着嗓子疾声道：“你快把这些珠子捡起来。”不然一会儿让内侍看见，不知要想成什么样子。
李琮顿住，看了沈明一眼。片刻后，还真弯下腰捡起来。
所幸沈明这里不大，一览无余，很快，一枚背云和十七颗珠子都被捡了起来放在桌上。只剩下最后一颗，李琮转了两圈也没找到。
“还有一颗，明日再找吧，现在太暗了。”
他说着，走到沈明身旁，沈明再次避开他，往另一侧转身。
却没想到，这人竟直接蹲在了她身前，仰着头看她。
沈明惊讶，手也被趁机抓住垫在下面，那人就这样压着她的手趴在她的膝头。
“是我不好，方才太过情不自禁，唐突了你。”
听到他说得这样直白，沈明刚冷静下来的脸便再次红了起来。
“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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