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5. 暂告段落

楼下嘈嘈杂杂的,好像对面那颗大梧桐在疯狂地摇晃。

要是在三个月前,404一定想不到眼前的情景,而现在不用想,直接就实现了。这还不多亏了它超级无敌伟大的主人。

“主人,你真是太厉害了!”它不动声色地拍了个马屁。

陈檀轻笑了笑,面上无波,心里回道:“早说相信我了。”

它真不知道主人脑袋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样的方法,做买卖不仅向喝茶的,还向做茶的做。它本来还害怕主人这样是钻了挣功德值的空子,毕竟是卖茶方,不是卖茶,结果昨天它突然发现功德值涨了好多,它仔细看了看,原来卖茶方的也算上。

距离比试结束那天已经四五日有余,那时候在陈檀轻讲完那一番话后,于靖虽然对胜负没什么异议,但出于与香风楼的交情,想再为其说几句话。

陈檀轻没说什么,只掏出一块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明黄的穗子像追着飞的黄碟一样,透亮的玉佩在穿过的阳光中闪动。

于靖看见那下面刻着的“罗”字,闭上了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东西是真的好用。”陈檀轻写完手里的东西,搁下笔,拿出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观察。

手指摩挲到玉佩最底部那个小小的“罗”的时候顿住了,要说好用,其实最好用的不过是这个字。

“当然了,毕竟是男主的东西了。”404回道。

不过虽然是男主给陈檀轻的,但是原书她却是以此嫁给了安平王,不知道两人同这块玉佩有什么渊源。

“也是,只希望他不要再找上来。”她把玉佩搁在桌上,闷闷地一声,手覆上去,仍旧冰冰凉凉,“对了,要是按照原书剧情男女主在干什么呢?”

404唔道,然后回道:“现在的话,男主应该已经开始着手对付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了,就是导致他坠崖的人,也就是全书的反派。”

“安平王呢?”

“原书这个时候安平王应该在自己府里,他还没有收到反派写给他的信,信里写了他生母去世的原因,然后他才和男主开始作对,最后炮灰。”

一阵笃笃声传了过来,楼下有人叫陈檀轻。她收起来玉佩,向楼下走去。窗外有种不知名的鸟儿突然飞过来,支着脚立在窗户上,睁着一对圆眼咕咕叫。

鸽子腿上好像系着什么,陈檀轻放轻脚靠过去。结果就在她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鸽子一下子飞走了,只留下扑棱棱的声音。

陈檀轻看了看,模糊地看见是有个一指长的竹筒,但再看就看不清了。她垂下眼,对面香风楼几月前挂的红飘布已经垂落一角,一抽一耷的。

自从那天结束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王如仪了。虽然香风楼一直是正常开门的。她觉得对方不是像那种一蹶不振的人,但是......

楼下又有人叫了。算了,她叹了口气,轻轻把支着窗户的短竹竿拿了下来,合起来窗户。

很轻的一声,不仔细听的话几乎听不到,但是罗浥就听到了。他仰头看了下,却什么都没有,于是又转回视线。

他小心扶了扶脸上的面皮,这是他第二次易容,虽然不像第一次那么不适应,但到底有点怪怪的,好像脸上闷着一层凉凉的、凝固的油一样,有种忽略不掉的不舒服。

罗浥目光凝在玉壶春上,他想起昨天看到的。他的位子因为使了银子一向选的好,几乎哪里都能看清,所以一下子就看见陈檀轻拿出的东西——那块他找了太久太久的玉佩。

莹润的光在玉佩周围闪烁,他第一次拿到它擦掉上面沾染的血迹时也是那样。他终于找到了,他想。

外头高悬的太阳穿过簌簌的树叶洒下阳光,好像河上叶的倒影和水波纹滚起来的影,交错涌动。

罗浥见到玉壶春人太多,就先进去随便拣一个位子坐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到这里喝茶,往常都是和正言一起去对面的香风楼。

他拿起来桌上倒卡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想到自己找了她那么久,却没想到两人只有一街之隔。忽然有种命运捉弄的唏嘘感。

楼里确实很忙,楼下摆满的桌上都坐满了人,楼上似乎也临时摆开了几桌,楼上楼下,茶盏与桌子碰撞声竟有种宴会上觥筹交错的感觉。罗浥知道来这里大多人都是来凑热闹的,楼里的帮工看起来不多,但勉强还忙得过来。

而且来的好像不仅仅是来喝茶的。有一个高瘦的男子走了过去,正巧经过罗浥面前。他见对方手里捏着一张纸,米黄色上还透出淡淡墨痕,对方小心地将纸折起收好。

罗浥往那个人出来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陈檀轻,她正笑盈盈地和面前的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引得对方哈哈大笑。

他淡淡地转过头,喝了口水,发现已经冷掉了,无奈又重新倒了杯。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坐在门口的几桌人都停下原来的动作,不知道小声交谈什么。等到罗浥注意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空荡荡了,他最后还是在陈檀轻面前看到答案。

陈檀轻原本在低头写着契据,忽然面前就落下一片团团的阴影,还大有往前漫的趋势,直到影子停在她手底米黄色的纸上时,她明白到对方在等她抬头。

就像她去香风楼时喝茶时终于等到王如仪那样,对方珊瑚色的影子荡在茶面上,此时那抹珊瑚色像是晚霞时的天空盖在米黄色的纸上,珊瑚色的地平线。

风穿过,珊瑚的天空被吹曲了。

“王掌柜大驾光临,小楼蓬荜生辉啊。”陈檀轻写完最后一笔,放到一旁,抬头微笑道。

王如仪看起来比比试时候消瘦很多,身上多余的肉不见了,脸颊有些里凹,显得眼睛突得有些不自然,头发上仿佛生出看不见的白发,好像一朵经历了一场忽如其来的风雨的花。

听到陈檀轻的话的她,有些愤愤,最后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奸商。”

“谢谢。”陈檀轻笑道。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你那时候说得是真的么?”王如仪突然开口说道。

那时候?陈檀轻略微一想就知道她说的什么时候了。

“当然是真的了,”她视线移开,环绕一周,随后说道,“这些都是和你一样的想法的。”

她说的王如仪在来的路上就看到了。这件事她想了很久,既然她那天那样说,虽然她是为了给自己宣扬,但到底也算维护了香风楼的名声。她没理由再怨她,本来就是自己理亏。

“以前的事算是我的不对。”她略有些僵硬的开口道。

陈檀轻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她的样子,于是重又低下头拿起笔继续写着东西。

王如仪只觉得在这炎夏天,好像又一块突兀的冰块顺着自己的脊背慢慢地下滑,一种刺人的凉过后有种分不清的黏腻。她只觉得过了好久。

“可以是可以,”陈檀轻在心里规划着什么,“你把北山那块地卖给我。”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就像背上不断坠落的冰块一样冰了她一下,她思索着陈檀轻的话,随后弄明白她说的哪里,她微隆起眉,不死心地又问道。

“北山?”她接着说,“你说的是哪一块田?”

这话倒是让陈檀轻顿住了,她回想着当初去的那个地方。

“大概就是在......”她放下手里的笔,手指着一个方向,“最北方的那块。”

果真是,想到此,王如仪不禁突然有种宿命般的感觉,五味杂陈。她好不容易解开的思绪又掺杂在一起,她抿了抿唇,刚想要拒绝,但是到嘴的话却变成了。

“我考虑下。”

陈檀轻轻轻点了点头,对于她刚才复杂的表情没多说什么。

404见状,语气肯定地说:“主人,那个地方她不会卖的。”

“为什么?”陈檀轻一边写着手下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因为那个地方埋着以前的掌柜,”404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于是更加详细地解释道,“就是王如仪的养母,她们关系应该挺好的,王如仪的姓就是取自她的王,香风楼的掌柜也是她指定让王如仪当的。”

王如仪此时已经走出玉壶春了,迎面就是香风楼。高高的日头照在朱红的门头上,好像连光都染上一种褪色的红,上面挂的红色布垂了下来,已经看不清字了,墨色的字在红布上染开,红红黑黑的,看起来像被一场雨揉乱了一样。

远山外的金锣寺在撞钟,她的思绪飘远,当时王夫人走的时候她记得自己也听到了钟声,一下又一下。

那时候她已经知道王夫人得了一种药石无医的怪病,不能见光,身体里总有种莫名的灼烧感,会感到烦躁,因此屋里总有草药味,床幔旁会挂着玻璃饰品,夏天就用无尽的冰沙度日。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夏天带给王如仪的就是看不见头的脆玻璃声和苦涩的草药味。

王夫人去世那天是春天,她站在一旁侍候。

金锣寺的钟声敲响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