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将谢池星一直推入急诊室，急诊室灯亮，灯灭。

唐望秋在外面等待，来回踱步，终于医生开门出来，唐望秋迎了上去，焦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病人没事。”医生回答简短。

等到谢池星躺在担架车上从急救室出来，医生将谢池星推到唐望秋身前，谢池星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唐望秋红彤彤的眼尾，哑声道：“哥哥怎么又哭了。”

唐望秋吸了吸鼻子，自责地低下头：“看到你这样痛苦，我的心里就会很难受，我食言了。”

“哥哥没有错。”谢池星认真地安慰，稍后谢池星抬起手掌想触碰唐望秋泛红的眼尾，唐望秋本就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染上颜色格外明显，衬托得唐望秋有种破碎感，但是谢池星暂时不想瞧见唐望秋破碎的模样。

“你也别自责，你弟弟吐出淤血，反而对身体有利。”护士看着他们的样子，赶忙解释道。

唐望秋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谢池星淡淡一笑：“要相信医生。”

唐望秋这才释然地抬起头，跟着护士一同回到病房。

护士走光，房门关闭，

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杜鹃鸟停在窗台“咕咕”叫唤，唐望秋起身将窗帘拉上，便听见身后的谢池星清浅、明亮的声音：“哥哥，你是同性恋吗？”

唐望秋指节顿住，怯怯转身，眼神躲闪：“不知道哪里让你产生误会，但我不是同性恋，从来没有对男人产生过欲.望。”

谢池星睫毛微垂，遮盖住大半表情：“为什么迟疑了？”

“什么、什么？”唐望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谢池星平静地说：“陈安的表白。”

谢池星而后复杂晦暗地盯着唐望秋的脸庞。

唐望秋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主动错开视线，解释：“那个、陈安很优秀，所以迟疑了一下，但是想来最后我还是会拒绝，毕竟我这种人是不会谈恋爱的。”

“变得优秀就可以了吗？”谢池星小声低语，固执地询问唐望秋。

唐望秋不明所以，谢池星的语气有着他读不出来的情愫：“不是啊，恋爱要和喜欢的人谈，那个让你心动，牵动你的情绪的人，无关其他。”

他不想带坏孩子，成年人的权衡利弊不该出现在青春期的男高中生身上，他们应该年少轻狂、无所顾忌。

“那哥哥答应我，以后只和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谢池星继续试探。

唐望秋微微点头：“我答应你。”

“你说，你不打算谈恋爱是什么意思？”谢池星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哈哈哈，就是没这个打算呀，无性恋，修无情道的。”唐望秋笑嘻嘻地想要糊弄过去。

谢池星偏不如他意，故作单纯地问：“哥哥，这次跟你表白的护士阿姨长得就漂亮？”

唐望秋以为谢池星是情窦初开了，开始关注异性的外貌，他回想了一下跟他表白的女人，特别俏皮，他认同道：“是挺好看。”

谢池星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紧：“哥哥还是心动了，还要拿我是小孩这种骗人的话来哄骗我，归根结底觉得我是小孩，好糊弄。”

唐望秋怀疑自己可能是误会了谢池星的意思，听着谢池星委屈的话，他心软了，俯身揉了揉谢池星的脑袋：“我说话算数。”

谢池星这次微微动容，平静且认真地确认：“不许欺骗我。”

谢池星固执的模样像是一头严肃的小兽，唐望秋莫名涌出几分不自在的情绪，但是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不骗你。”唐望秋神色认真了些。

谢池星的脑袋在对方手心里拱了拱，唐望秋的温度令他着迷，谢池星意味深长地问：“哥哥也会有欲.望吗？”

“额……”唐望秋哑然。

脸顿时红透了，热意漫过耳朵，他意外于谢池星的问题，以及谢池星的早.熟，可是15岁的话，好像也在正常范围内。

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

“这个……这个……是我的隐私。”唐望秋半天挤出一句话。

“哥哥晚上会偷偷一个人——”谢池星眸色兴奋，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没有过！”唐望秋连忙大声出声打断他，慌忙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过，极少……”

谢池星觉得唐望秋脸颊通红、结结巴巴的样子十分可爱，他嘴角微勾：“哥哥你脸怎么红了？”

“啊……”唐望秋后知后觉地用手背蹭了蹭脸颊，热乎乎的，他故作凶巴巴地恐吓谢池星，“不许再问这种过分的问题，否则我要教训你了！”

“教训。”谢池星眼眸微眯，恐吓非但没制止谢池星，谢池星反而产生了兴趣，“是要管教我吗？”

唐望秋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他对惩罚人这种事毫无兴趣，和平社会，人人平等，没有做错事何来惩罚一说。

谢池星口中的管教歧义过多，他认为用在这里很古怪。

“谁让你乱操心大人的事。”唐望秋不满地说。

两个人距离很近，谢池星歪头在他身上讨好般地蹭了蹭，显得格外没有安全感。

“哥哥，我老是梦到一个人，是不是我长大的标志？”谢池星笃定。

唐望秋心软了下来，他本就耳根子软，谢池星又跟大型犬一样哄着他，渴望他的宠爱，他根本无处招架。

“是。”唐望秋没有多想，温柔地肯定谢池星。

谢池星轻咳两声，中过两枪的心脏跳得特别快。

“好了，你的少年心思慢慢挖掘。”唐望秋哭笑不得。

和平常相同，唐望秋掐着时间换了身睡衣在谢池星旁边躺下，脑袋刚沾枕头，一秒入睡。

谢池星转头看了他一眼，凑了过去，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哥哥身体好软。”谢池星摸到了棉花般的地方，步入梦乡。

仲夏夜，闷热、蝉鸣聒噪。

唐望秋浑身黏腻，皮肤仿佛贴在火炉边，灼烧、滚烫，无法呼吸。

他难受地哼唧几声，半梦半醒直至清晨，他睁开眼，想起身，但是动弹不得。

有东西在压着他的身体，唐望秋茫然地转头，发现和谢池星贴得距离太近，连呼吸的温度都能感受到。

他轻轻推开谢池星，膝盖曲起又放下，恍惚中，他的大腿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猛然一激灵推开谢池星爬了起来。

挪到了一边。

谢池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摸着落空的双手，努着嘴巴：“哥哥，你躲什么。”

谢池星没睡醒，大概还没察觉到什么，唐望秋浑身透着红，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要不你先冷静一下。”

谢池星眼睑垂下，他那个不听使唤的东西竟然随着太阳升起，谢池星表情隐忍，又怕吓到唐望秋，谢池星故作委屈和苦恼地小声自责：“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第一次遇到，哥哥是不是嫌弃我奇怪了？”

“你…先冷静。转移注意力。”唐望秋心软了下来，谢池星这个年纪第一次晨.勃倒也可以理解。

二十分钟后。

谢池星委屈地掀起被子，对着唐望秋控诉道：“哥哥，它不听话。”

唐望秋看了一眼，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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