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仙盟总舵时,其余同行的人三三两两的站在马车边说话,江渺扫了一眼,并不打算上前搭话。
几乎都是从前她认识的熟面孔,也有几个当初在仙盟大会上,坐在高台之上看她挥剑的位高权重的长老。
“渺渺,行李已经放好了。”
竹逯回到她身侧,见她垂着眼眸若有所思,便走近了些,用身体挡住纷杂的视线,勾起她的手指,“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抽出手,二人并肩而立,安静等待着出发。
仙盟长老的出行规格实在高档,马车宽敞舒适不说,竟然连消遣的玩意都配备齐全了。
江渺盘腿坐在茶桌前,双手执扇把玩,偏着头欣赏车窗外靓丽的春光。
竹逯坐在她对面,他无心去看那大好风光,只是挽起衣袖,为她奉上一盏清茶。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茶艺。”
江渺的视线擦过杯中漾起的涟漪,折扇啪一声收起,贴在自己颊边,那双清澈的眼眸正正望向他,“也是师父教的么。”
竹逯凝视着她的脸,那视线直勾勾的,灼热又痴迷,仿佛是想要将她洞穿:“是万越云教我的。”
“师叔?”
江渺闻言,一下起了兴致,连慵懒歪斜的身子都直了几分,“真的?他教你时有没有拿你逗趣?”
与师出大宗门的凌青不同,万越云是个不折不扣的世家大族公子哥。
他初出茅庐时意气风发,浪荡不羁,马蹄踏水乱明霞,醉袖迎风受落花,世间好景都看遍,也立了汗血功劳,据说离仙盟中的剑尊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可差就差在那一步,他也再无法迈出去那一步。
江渺敛了敛心神,自己印象中的师叔倒也没有许多世家子弟的臭毛病,唯一让她觉得讨厌的,就是喜欢开她的玩笑。
说她孩提时哭起来声音细得像羊叫,说她开蒙时写的字像狗爬鸡抓,在她最敏感骄傲的少女时期,总用她娇滴滴的小名唤她。
江江儿,小江宝,诸如此类。
“不曾。”
竹逯心知自己的视线太明显,默默垂下眼帘,“他教我时很正经,也很细心,偶尔还会跟我说渺渺小时候的事。”
江渺闻言,有些意外,端起杯盏小口品茗,虽说她品不出什么滋味,却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平静的日子很好。
“是吗,他跟你说什么了?”
江渺放下茶盏,指腹摩挲着光滑的杯壁,她还是有些好奇万越云会如何描述自己。
“他说…渺渺从小就冰雪聪明,韧性天赋极佳,也很懂事,相当听话省心。”
竹逯小心翼翼地回忆着,他边说着,还不忘抬眸观察她的脸色,“……大概这些。”
江渺总觉得有些违和,眉心微微折起,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能从万越云口中说出来的,但无论如何,说的确实是她。
竹逯见她虽皱着眉,眉眼间却并无愠色,便知道自己这算是蒙混过关。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万越云说的那些话绝对不能原封不动地传达给渺渺听。
不过话说回来,没能亲眼见一见小时候的她,实在是可惜。
马车前进的速度渐渐放缓,窗外连绵不绝的群山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稀疏的村落,她心下了然,这是要过城关了。
江渺抬起手,将车帷放下,她又找来舆图在茶桌前展开,手指划过这一天走过的路程,叹了口气:“…走了五天,也才走了四分之一不到。”
“照这架势,估计还要在路程上花费好几天呢。”
她懒洋洋地托着腮,“没出发时催得紧锣密鼓,还以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却这般不紧不慢的。”
竹逯拿过她手边的茶盏,倒去冷彻的茶汤,顺带着将杂乱的桌面整理了一番:“慢些也好,从前你总急着赶路,一路上的风景都错过了。”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江渺撇撇嘴,对他勾了勾手指,竹逯就心领神会地贴着她坐下,江渺抱着他的手臂,喃喃道,“这样悠闲的日子,是该好好享受。”
此行的目的地是后曜的边城,她曾去过几次,不过都是匆匆赶到,办完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处,确实不曾闲下来看过风景。
一路上走走停停,比她想象中还能磨蹭,印象中不过只需要一周日夜兼程的行程,竟磨蹭了快一个月。
马车在边境的分舵停下,她被分配到的院落在后山的僻静处,江渺对此倒是满意,闲人越少,便越少人打扰她练剑。
虽说仙盟安排的马车已经算是最为豪华舒适的,但长途跋涉,路上又总遇上颠簸泥泞,二人早就疲惫不堪,刚把行李搬进房间,江渺就一头栽倒在软榻上。
“渺渺,先把外袍脱了再睡。”
只是一个没看住,江渺竟然又穿着脏衣服躺上了床,他没有办法,只能单手撑在床沿,俯下身,拽起她的衣领,“…渺渺,起来。”
他也是每每到这时,才会相信万越云口中形容的那个江儿并非杜撰。
江渺本不想理会他,闷着脸趴在床上装睡,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不依不饶,从后环抱着她的腰,生生将她捞了起来。
“……我脱还不行么。”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屈膝撑在床上,稳住身体,“先放开。”
竹逯把脸埋在她颈窝,过了好一阵,才哑声说:“不放。”
他话音刚落,立刻了松开怀抱,江渺一下倒回床上,她顺势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理一理遮挡视线的碎发,眼前就突然暗了下来。
视线受阻,她条件反射般抬起手想要挡在面前,却被他钳制住手腕,强硬地压在榻上。
江渺眉头紧皱,缓了缓神,知道这是他故意为之,因为紧张而绷起的身体渐渐放松,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发丝,窥见了他的双眸。
他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撑在她脸侧,与她对上视线时,也只是当做无事发生。
为了这点小事,值得闹这出吗。
竹逯俯下身,彼此鼻尖抵碰,他的视线也不曾移动一分,江渺也说理不清自己的心绪,那越来越快的心跳究竟是因为愠怒还是期待。
期待什么?触摸?亲吻?可是这种事她不早就与他做过了。
愠怒么,可她却并不觉得讨厌他这样,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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