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没有不让你回去,你的新岗我另有安排。”
田妙妙激烈的情绪稍作缓和,胸脯仍剧烈起伏,“什么岗位?”
“新项目。”
“《无限异变》不是还没出吗?”
“不影响新游立项。”同时立项多个游戏项目是业内大型游戏公司中极其常见的事,从前在光希也是如此,只是有些项目在开发进程中,因各种原因没有存活下来。
池修白继续说:“其实我对《无限异变》的成品效果不太满意,这个项目在我心里的评级暂时下调了。”
“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之前的开发进程不是一直好好的吗?”田妙妙心有不甘:“你是在故意赶我走吗?”
“没有发生什么,更不可能赶你走,你别瞎想。《无限异变》照常开发不会停,新项目也不会取消。”
“是技术上太激进不够成熟吗?”
“不是,是终局玩法的事。”池修白说:“等游戏前期的探索内容消耗完,后期玩法不足以支持长线游玩,留存率可能不高,需要大改。”
“我不懂,但既然你觉得有问题,我没有异议。”田妙妙问他新项目的事:“新项目是在计划中,还是说已经成立好了?”
“新项目已经开会讨论过了,具体的人员筹划正在进行中,这个月会全部敲定下来。”
“意思是我月底复工?”
“嗯。”
“人员主要靠外聘,还是抽调《无限异变》项目组的人?”
“外聘,工作室人手不够,需要扩大规模。”池修白透露说:“明年会成立公司,新租一整栋楼用于办公。”
“恭喜。”田妙妙无甚欢喜,语气平平地道贺:“估计用不了几年,就不用再租办公楼了,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建楼。”
“你们?”池修白敏锐地捕捉到令他不适的措辞:“为何不是我们?难道你要走?”
田妙妙怔了下,没有否定,态度含糊地回应:“工作室正在蒸蒸日上,我能往哪走?”
“嗯,你心里要是有怨气,就发泄出来,不要一直憋着,最后不声不响地离开。”池修白看向她的目光中,有淡淡的、难以言说的惆怅,他轻叹一声:“我确实挺忙的,很难每分每秒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行吗?”
“我没事。”
“真没事?”池修白眉心紧蹙,气压偏低,“很明显,你在自欺欺人。”
“或许吧,我觉得心很累,可能是这段时间太闲了,等复工之后忙起来就好了。”
“好,就按你说的来。”
池修白上前打横抱,将她抱起,双脚腾空的一刹那,田妙妙吓得惊呼一声。
“干嘛?”
“干.你。”池修白边说边往卧室走。
自从上次生日闹僵过后,他们有小半个月没做了,主要是田妙妙总以好累好烦没感觉为由推脱,池修白也没有强迫她。
只是今天,收下他过户的豪宅,也谈好了复工日期,她似乎没理由再抗拒了。
她想,既然无法组建家庭,他们的关系或许停留在□□关系就足够了。
一晌贪欢,两人均筋疲力竭,从床榻纠缠至浴室,面对主卧的狼藉,池修白只能抱着她去客卧睡。
田妙妙陷入一个极为绵长的深度睡眠,在梦中,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开始变得模糊,化成一团虚影,然后彻底消散。
身后,唯有池修白一个人始终存在,她走过去,想赶走他,抬起的手臂却不听使唤,变成环抱着他的腰。
她究竟在抗拒他,还是在依恋她,她一时很难回答心底的纠扯。
如果一件事无法想明白,那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去想,等待时间将其冲散。
田妙妙顺利复工,加入新成立的游戏项目组,依然是策划岗位。不同于在《无限异变》项目组担任的执行策划,这次进了新组,她开始接触到系统策划和数值策划这两块。
系统是游戏骨架,数值是游戏血脉,这两块于游戏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很显然,池修白有意把她往更专业的领域培养,甚至不惜用定位为新旗舰的项目给她积累经验。
在策划组里,主策暂时由宋雅容兼任,等到《无限异变》项目正式上线后,宋雅容会全力跟进《无限异变》的运营更新,而新项目也会物色到新主策接替岗位。
甚至,池修白在会上说,主策会优选从内部升任,外聘只能算是备选项。
策划组中有能力的人多少对主策之位有想法,就连田妙妙也不例外。
本来她接触的就是项目核心,虽说现在仍是边干边学的状态,但距离《无限异变》上线还有一段时间,她只要把当前工作内容全部吃透,接替宋雅容应该不成问题。
田妙妙本来并不是极其有野心的人,她曾经的目标也不过是在工作室站稳脚跟,并没有想过往管理层进发,毕竟她的学历和经验在高手如云的问天工作室实在是拿不出手。
可自从渣爹离世,和池修白的关系也出现裂痕,她的注意力理所当然地转向事业这一块,工作能让她暂时忘却烦恼,更有成就感和安全感。
她在工作室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通常都是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的,当然这情形是她主动选择的,为了一年后顺利当选上主策,她必须付出全部的努力。
池修白同样是很晚才下班,甚至经常下班时来到田妙妙的工作室,强行关电脑把她带走。
“你这两月有点太拼了。”
“头一次上手这部分内容,有太多需要掌握的了,只能工作之余多学一些。”
“工作努力也别忽略身边人。”池修白“善意”提醒她。
田妙妙说:“我努力工作也是为工作室做贡献,也算为你分忧,怎么能算忽略你呢?”
“你不工作更好,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你变了,你以前可是主动督促我学习的,给我买了一大堆专业书逼我看。”
“哦,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后悔了?你觉得我只能依附你才行,不配独立是吗?”
“瞎说什么,我如果真这么想,何必把你调去新项目,直接让你在《无限异变》组呆个两三年,一直当个底层执行策划就好了。”
“谢谢。”田妙妙态度软了下去,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无论如何,她获得宝贵的项目经验是切实的,这会是她今后在业内立足的保障。
她只盼着能在问天多学一些,哪怕将来分开了,她也不会陷入无家可归的迷茫中。
这样的日子平静且匆忙,她和池修白的关系不好不坏地维持着,激情消散过后,更多的是习惯。
亲密之余,略有隔阂。
池修白对此并不在意,只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并且不抗拒和他发生性关系,这样就够了。
或许男人大抵如此,并没有多在乎女人是否全心全意的爱自己。
时光倏忽而逝,转瞬间便到了春节。
从前父母关系不合,热闹的新年总充斥着繁多的埋怨和争吵,长此以往,田妙妙也就一点不喜欢过年。
而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她不用再回老家,也无需再面对任何的亲戚长辈。
身在异乡,虽然略显孤寂,却也感受到久违的舒心。
前一晚,池修白问她假期怎么安排。
田妙妙说,没有安排。甚至,她可以不用放假,接着去工作室加班。
池修白自然不许,甚至觉得她对工作的热情高得很不正常,属于脑子有病的表现。
田妙妙反驳,她又没有家人,根本不需要过年,还不如去赚三倍加班费。
池修白接着提出,今年带她回家过年。
田妙妙愣了下,她摇摇头,不太想和他回去。
面对他的父母,她多多少少会产生很大的心理压力。
池修白:“我妈想见你,回去的话,少不了大红包。”
红包虽然能打动她,但更关键的是,池修白妈妈陈语女士的人情,让她很难出言拒绝。
自从妈妈离世后,陈语算是这世上最关心她的长辈,尽管两家天壤之别,但陈语对她是毫不轻视,真心相待的,实在是难能可贵,对此她很感激。
“好吧。”
“小财迷。”池修白轻声调侃。
田妙妙严肃道:“我是因为你妈妈的原因去的,不是去收红包。”
池修白轻扬的唇角僵了下,“跟你开玩笑呢,有必要这么生分吗?放之前你应该顺势问我索要红包才是。”
的确,若是以前他说她贪财,她不会太在意这种评价,还会笑眯眯地缠住他,狠狠敲他一笔。
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变生分了,更准确地说,是田妙妙悄悄筑起了心防。
但她对此,又很不愿意承认,明明是他的错,她却有种内疚感,好像自己在走上不忠的道路。
“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论承认还是辩驳,都让她难以启齿。
“紧张什么?”池修白笑了笑,“我又不能逼你什么。腿长在你身上,真逼你了,你就会跑了。”
“我没有办法给你承诺,比如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这种话。”
“我不需要这些承诺,我也不相信什么永恒。”
池修白神色稍敛,眼神中透露着几分认真,“我更在乎的是当下的感受,我始终认为,恋爱就是找乐子,要是不快乐,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我感觉到我们之间变得没那么轻松快乐了,你说呢?”
“你提分手的话,我没意见。”
“我们渣男从不主动提分手的。”他噗呲一声笑出来,眉宇间透着吊儿郎当的不羁。
田妙妙咬牙切齿:“你让我主动提分手,以此来占据道德高位是吗?那就如你所愿。”
“如我所愿?你知道我有什么所愿吗?”他伸手在她气鼓鼓的脸蛋上戳了下。
“还能有什么所愿?”田妙妙没好气地说:“谈不完的恋爱,花不完的钞票,一辈子快乐地游戏人间。”
他没接她的话,而是说:“我当下所愿就是你能开开心心的。”
田妙妙心脏紧抽了下,突如其来的软话堵得她心里涨涨的。
这种半真半假的情话最是迷惑人,想让她开心不假,但最能让她开心的做法却免谈。
“跟我回家过年你会开心吗?”他问。
田妙妙恍了一秒,诚实地摇摇头。
“那好,我们就不回去。”
说完,池修白当着她的面,给家里打了通电话,通知他们自己不回去过年了,他和田妙妙有其他的度假安排。
他爸很不高兴,在电话里训斥他不孝子,连过年都不愿意回家。
陈语则抢过电话,表示支持和理解。
等电话一挂,田妙妙内疚起来:“这样不好,你应该回家过年,我一个人在这就好,你父母肯定很想你回去。”
“他们想我,随时都能来看我,何必拘泥于过不过年。”
“我是不希望他们觉得你不回去是我怂恿的,到时候觉得我是个不懂事的人。你父母对我有恩。”
“对你有恩的难道不是我吗?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池修白安慰她:“不用在乎他们的看法,如果他们的看法真的有用,我现在小孩都能打酱油了。”
田妙妙叹气,他说的没错,人家都不内耗,她独自内耗就显得自取烦恼了。
她接着躺倒在沙发上,双腿夹着长条型玩偶,继续玩游戏机。
十分钟后,池修白订完票,拿开她手里的机子,通知她:“准备一下,明天去度假。”
“去哪?”田妙妙惊讶:“你玩真的啊?”
她以为他在电话里说的和她度假,都是编出来的。
“事出紧急,也没做什么游玩攻略。不过我刚联系朋友,搞了两张游轮票,躺个几天放松放松。”
“好啊。”田妙妙难得兴致高昂了一些。
“对,就是要这样,开心一点。”这也不枉他从朋友那里以高于市场两三倍的价格搜刮来的船票。
度假的时光很是惬意,换了一个环境,连心境都变得不同。
她难得从繁重的工作中完全抽离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每天躺在沙发椅上眯着眼睛、吹着海风,肚子饿了便有米其林大厨提供的餐品。
晚上游轮上还有顶级交响乐团伴奏的舞会。她本不会跳交际舞,池修白却硬拉着她去跳舞,一两天就学会了。
或许是头脑完全放空,什么都不必思考,她无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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