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府来了两位不请之客,贺府老爷贺辉亲身将人迎进门。
贺辉侧身指向膳堂方向,笑道:“来得巧了,府上刚备下饭食,二位大人一同用膳如何?”
温瑾淮果断拒绝,并将事情来龙去脉全盘告知贺辉。
贺辉望着她,眉头微蹙,眸中翻腾着愤怒情绪,他却闭了闭眼,再睁眼,仿若漠不关心地背过身,“丫头被我惯坏才会做下那般恶行,确实该打。”
“凭什么打?”贺家主母孙尤敏一听,冲到温瑾淮面前,怒瞪着眼,“我家丫头是做得过火了些,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身为官家人却罔顾律法,行当街暴虐之举,该被教训的人是你。”
孙尤敏气急败坏,眼睛瞪得溜圆,五官狰狞地挤成一团,面相瞧着比古刹阎王还要凶狠。
她气急地疯狂挥舞着手臂,似乎要将人生吞活剥,扯着嗓门喊:“没爹没娘的贱种,你算个什么东西?”
贺辉倏然转身怒指着她,喊道:“住嘴。”
温瑾淮被一股力量向后拽去,她顺着力道瞥去,见司锦瑜铁青着脸走向孙尤敏。
“眼睛长在屁股上,看惯了自己一堆屎,就见不得披着衣冠的人。”司锦瑜怒目四顾,指尖早已勾到藏在袖中的匕首,像是一匹随时冲去厮杀的猛兽。
无人敢直视他狠厉骇人的目光,听见他牙齿咬得吱吱响,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司锦瑜身材高挑魁梧。孙尤敏不得不仰着头看他,声音明显虚了:“这么大的人,张口就骂人好没教养。”
“你都这岁数了,”司锦瑜勾出匕首半寸,“半点教养也没有,好意思说别人。”
“不要冲动。”温瑾淮握住他手腕,紧紧不松,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绪做出冲动的事。
“放心,我可不会和她这种孬妇动手。”司锦瑜鬓角有一条青筋快速跳动,眼睛充了血遍布血丝,他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以让她放宽心。
嘴上说着不冲动,可满腔怒火难以压制,鬓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股一张。
“话已告知,我们走。”温锦淮猛然转身,衣袂翻飞,发丝随风舞动,散出的香味飘入司锦瑜鼻腔,一瞬将他眸中积攒的狂风暴雨化作绵绵细雨般消散,让他不自主的转身随她离开。
“你……”孙尤敏刚要破口大骂,被贺辉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倒地,她捂着脸上火辣的巴掌印,哭爹喊娘的撒起了泼。
贺辉大袖一挥轰走了仆人,他继而怒视着孙尤敏,指着她鼻子,一字一顿地说:“你是觉得自己命长了?”
“还是觉得贺家有能耐和司家掰手腕?”
“她再不济也是官家人,你当中羞辱折骂她,是要让贺家与之为敌?”
贺辉气得心口发闷,深呼吸缓了片刻,说:“她任职汴封府推官,她大郎兄任职御史台御史中丞。她叔父温都斯是镇西大将军,是陛下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再者,她已嫁入司家,司家是何底蕴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他扯声说:“你烧香拜佛去求菩萨佛祖,让她不与你计较吧。”
孙尤敏自知闯了祸,但碍于面子依旧撒泼耍赖,她悄悄瞄了眼贺辉,见他冷漠不理,硬挤出泪卖惨,“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想,我料理这大家子是为了谁啊?我这辈子是真苦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为了孩子?”贺辉气道,“丫头做下药害人的恶事是你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眼下没和司家联姻,反而成了仇人,你真去死得了,别祸害我贺家了。”
“哎呀——没天理了。”孙尤敏鬼哭狼嚎,恼得左邻右舍隔墙咒骂。
贺辉觉得丢不起人,忙唤来仆人将孙尤敏锁入屋内,自己徘徊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麻。
*
路上遇到了柴羲穗,她眉尾挑起一抹狠厉,大步上前给了司锦瑜胸膛结结实实的一拳,“司家何时怕过一介商贾末流。打仗猛地像头虎,一遇到这档子事就顾头顾尾毫不痛快。”
“你别忘了,我姑母,也就是你姑祖母是当今太后,再如何也是我柴家人,何须受商贾小气?”柴羲穗微微仰头,望着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傲慢与决厉,那隐藏的杀意在心底深处苏醒,慢慢掠夺着她的理智。
“我们这代人的事就让我们这代人解决,你们回家去吃饭,饭菜都热了好几回。”
说罢,柴羲穗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朝贺府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身旁紧跟的潞安也一路保持着诡异的冷漠。
“要不我们也去?”温瑾淮担忧顾虑,轻扯司锦瑜衣角,“要是动起手来怕是……”
司锦瑜笑着打趣道:“担心婆婆啊?”
温瑾淮倏地一掐他手臂内侧,疼得他浑身一激灵,“你是真不着调啊。”
司锦瑜揉着痛处,说:“潞安可是了不得的女人,她年轻时是在江湖叫得上名的杀手,我这匕法就是她教的我。”
“就算是我这般有头有脸,又厉害的大人物,想在十招之内赢过她,也没十成把握,千万别小看了她。”
“还不忘夸自己一嘴,”温瑾淮小声嘀咕了句,“你脸是真大。”
司锦瑜静静地站着,夕阳洒在他身上,高挺的鼻梁将面部勾出阴暗两面。
阳面清眸闪烁星光,不经意间一抹微笑似乎能够溶化人心,每一次的注视都能让人沉醉在他清澈而温柔的眼神里。
阴面黑瞳深邃如渊,眼神轻轻拂过她身体每一寸,最后沾黏在她娇嫩的唇瓣上,躁动暗藏其中。
他忍不住伸出手,却又默默收了回去,强行压制着那份躁动,怕被她认为是个欲念无度的浪荡子。
回到司府,日子重归祥和安宁,用了晚膳后便想着早早入眠。
但一人的仓皇到来,打破了司锦瑜躁动的美梦,将祥和安宁一瞬吹散。
张顺义将一位蓬头垢面的男人带进了司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路上大发善心捡了个乞丐,却万万没想到带来了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看似乞丐的男人是萧裴瑜,张顺义受李志所托,南下就是为了将他安全带回京城,但不知该安顿在何处。
幸得路上遇到司衍忠,得其相助,愿意将萧裴瑜安顿在司府。
故,张顺义特将此人送到司府,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司家人。
司颜驰蹙眉愁容,望着萧裴瑜迟迟不言,将人看得心底打着毛躁。
萧裴瑜唇瓣干裂泛白,声音沙哑沉闷:“看我作甚?不想留就直说。这些日子什么地方没住过,不也熬过来了。”
见司颜驰依旧默不作声,萧裴瑜垂着头,转身迈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