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二十年,孟秋开天,丰盈嘉日。
暮光怀微,东方流霞染红,云朵被镶上金边,风轻拂,云舒云卷,散化琉璃彩云。
“天降吉兆,天赐良缘,佳偶天成,福运临门。”
祝福的话伴着天边异象在人群中回荡,陌路旅人也都纷纷驻足拱手祝福,都想沾一份这天降的喜气。
司锦瑜头戴乌纱帽,帽中插一朵红花,身着绯红圆领袍,胸前后背缀着金丝捻成的麒麟纹路补子,腰间系着白玉带,身下跨着披大红花的雪翀。
他仰首挺胸,俊郎的眉宇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溢满了幸福。
一旁萧若洲看见后调侃道:“在燕北打胜仗都没见他这么得意过。”
旁侧燕霖小声说:“这能一样嘛,这可是一辈子的头等大事。”
说罢,燕霖侧身迈着碎步退出接引队伍,悄悄步入旁侧巷子。
萧若洲见他持刀离开,心中起了疑,下意识生出一丝警惕,这大喜的日子里可不能出丁点差池。
萧若洲用犀利的目光扫试着在场一众,稍有风吹草动都无法躲过他的眼,他要保证这场大婚安然有序,让自家兄弟把婚结的踏实。
到了司府,锣鼓震天,长长的迎亲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红妆十里着实喜气。
司锦瑜亲自走过来,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高兴过头,险些被地上青毡花席绊倒,步子踉跄走到喜轿前,围观的百姓见状哈哈大笑,羞得他蓦然红了耳根。
温瑾淮听这笑声便猜出今日的他又出糗了,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司锦瑜缓缓伸出手来,手指不受他控制般笨拙,他轻轻撩起喜轿帘子,温柔地把新娘子牵起,左右陪从举莲花型大型蜡烛一路陪同,温瑾淮每一步都要踩在花席上,随他共同迈向司府大门。
锣鼓骤响,热闹非凡。
司府内,门匾上妆点着红绸锦色,房檐廊角、桃枝桂树上红绸花高高挂起,一片红艳华贵。
“吉时到!”
伴着声音高喊,礼官手拿花斗,斗中装着谷、豆、铜钱等物,他一边念福语,一边抛撒豆谷,引得孩儿们争相拾取。
孩儿们的纯真笑声让旁人不由笑起来,为这大婚增添了喜庆。
司锦瑜贵为新郎挂红绿彩,温淮瑾贵为新娘以扇障面,二人牵着用红绿彩缎绾成的同心结。
司锦瑜立于东,温瑾淮立于西,相向缓缓而行,牵巾叩拜。
司锦瑜先拜,温瑾淮答拜,转身拜坐于堂上的长辈。
柴羲穗笑得合不拢嘴,眼里却泛着泪花,她偷瞟一眼司颜驰,见他笑着点头,心里更是高兴。
拜完堂后,司锦瑜牵着温瑾淮步入新房,二人双双坐在床上。礼官在撒帐前致语,抛撒花果及特制钱币时念诗祝福。
言语之意是祝愿新郎与新娘多子多福,长命百岁。
司锦瑜坐床左,温瑾淮坐床右,各取一绺头发,合梳为髻,用红绸缎捆绑合一。
*
萧若洲扛着两个大木箱过来,加上他身子本来魁梧高大,吓得一旁众人忙让出一条路。
他在众人面前打开箱子,一个箱子里面是金制娃娃,一男一女瞧着栩栩如生。另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很朴实,是几张虎皮和狼皮,还有银锭五十两。
萧若洲指着金娃娃,说:“这是我家二郎兄特意托我定制的贺礼。”他转手指向兽皮银锭,“这些是我萧若洲的贺礼,还有……”
他从怀揣内掏出两个狼牙吊坠,呈给了司颜驰,说:“狼一生只认一个伴侣,在燕北象征婚姻高洁无暇,终生为伴,特将此坠给两位新人,以表我之好意。”
司颜驰笑着收下,“贤侄有心了。”
燕玉卿穿过拥挤人群,将一木匣子放在礼桌上,缓缓打开出现一幅卷轴,他笑道:“一幅由董成公亲手所绘的山水画,今日送作贺礼。”
旁侧一位白须老者瞄了眼,面色骤变,惊愕地说:“这哪是山水画,这是《山水文脉图》,是不朽佳作啊。”
董成公一幅画能抵一处上好府宅,而这幅《山水文脉图》与他所绘的另一幅《武道宗祠图》是承载中土历朝以来文化,起连接古今之能。
《武道宗祠图》收藏在皇宫内,便能看出其中分量,而这幅《山水文脉图》如今一出世便引得满堂喧扰,不少百姓踮脚爬墙望向院内,都想目睹这幅画,哪怕能看一眼都觉得来的值了。
“这是晚生偶然所得,”燕玉卿赶忙说,“不知竟是此等神作,是晚生才学浅薄,有眼不识珠了。”
司颜驰不敢收啊,是真不敢收啊!
一幅画在宫内被收藏,一幅流落民间不现世还好,一旦现世就是要送入宫中的。
燕玉卿将其送作贺礼,一句自嘲的话就将麻烦引到司颜驰身上,还卖了好大的面子。
让司家步入众目所窥的境地,纷纷瞥目看着司家接下该作何。
“燕小侄的好意心领了。”司颜驰面上笑,眼里透着冷,他转手将那幅画展示于众,“今日天将吉兆彩云,是董成公神作降世所显,是中土文脉昌盛的好征兆。诸位何不与我明早上朝一同献给陛下?”
方才白须老者笑道:“那便多谢司相公的好意,老夫就厚脸应下了,明日随司相公同往。”
有几人笑脸附和着,出言夸赞司颜驰的深明大度。
这幅《山水文脉图》是解决了,但燕玉卿的面子却也是要还的,这让一向与各世族交好、不站队的司颜驰决然改变了主意。
与其让这些腌臜鼠辈上门挑衅,不如迎头痛击给个教训,免得有人认为司家没了司衍忠就好欺负了。
所以这面子,他要好好还给燕玉卿。
*
一处小巷子内,两侧墙壁上满布刀痕,瞧着令人心底发寒。
燕霖也顾不得脏不脏,累得盘腿坐在地上,他见柳枫丢了刀没了再战的意愿,后仰躺在地上,粗喘着气说:“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要不是老子把你拦下来,你保准得去坏人婚礼。”
他没等人说话,直接吼道:“是不是?”
“不是——”柳枫大吼。
柳枫口是心非,虽讨厌温瑾淮,但也有揽美人入怀的欲念。知道今日是温瑾淮大婚的日子,他整日恼得很,有种盯了许久的猎物被抢走的愤怒,便想着夜里去刑部审问犯人,来排解心底的压抑。
谁曾想,半路杀出个莽夫,二话不说就亮刀子,一直打到天黑,硬是一句解释的话都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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