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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清流无愧

婚期定在同月初十,满算还有四天,正合了司锦瑜急切的心意。

司锦瑜这几日比过去二十四年来都要勤快,将自个儿住的屋子彻底擦洗一番,连沉色地板都被他擦得锃亮,又在屋内点了熏香,整个屋子焕然一新。

不仅如此,他打扫庭院尘灰,修剪树木枝丫,把院子收拾的错落有致,让柴羲穗都不敢信这是自家儿子能做出的事。

果然,爱情是能改变一个人!

司锦瑜犯了愁,他直挺地站在门口,自己都不舍得进屋踩一步,但摞在柜子上的小破书总归要收拾,丢了怪舍不得的,那可是他懵懂时期的唯一发泄之物。

要是不丢,若被温瑾淮发现,那岂不是尴尬了!

他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处理。

“有媳妇了,还要那东西作甚?”柴羲穗忽然提裙迈过门槛,很扎实的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她毫不留情的将破书丢出门,“都拿去烧了。买这么些破书,难怪这些年你都攒不下一点俸禄。”

书本杂乱铺在地上,被风吹的翻开页,哗啦作响。

有几张还画着缠绵的小人,动作羞涩难以入眼,皆出自司锦瑜之手,不知承载了少年郎多少个午夜的欲动。

司锦瑜忙弯腰拾起书,合上书页后紧紧抱在怀中,他恼羞成怒,但对方是自己母亲,只好压低怒火,尽量和气地说:“把地擦干净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收拾的。”

柴羲穗见他对破书恋恋不舍,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院子,气恼的说:“马上就有媳妇了,还不丢那书作甚啊?服了你了,自己擦去。”

她忽地顿下脚步,回头怒视着他,“温丫头若知晓你是这般放纵欲念之人,她能安心和你过日子吗?”

“说的……还挺在理。”司锦瑜念念道。

柴羲穗前脚刚走,他后脚就点燃了火盆,将书本尽数焚烧,但心底尚存不舍,蹲在火盆旁静静看着火焰熄灭。

零星灰烬被风卷起,飘入他鼻腔内,呛得他接连咳嗦几声。

这时,郭雍缓步迈槛,低矮的门槛未能拦下须臾,他步子很轻,轻到向来警惕的司锦瑜都未能瞬间察觉。

“你来作甚?”司锦瑜瞧见他身影后直言道。

郭雍沉思须臾,说:“你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了。可否在你大婚之日让我与严广义同席落座?”

司锦瑜打着哈切。

郭雍蹙眉,眸子晃动刹那,继而说:“北宁王是你义父,萧若洲也算是你二哥。日后在大理寺,我多加照料他,可好?”

司锦瑜斜眼一瞥,冷言道:“你搁这和我做买卖呢?”

郭雍不悦,藏在袖中的手攥了拳,但有求于人,也只能忍下这口气,“若我能帮汴封府温推官升职,你可愿做着买卖?”

听到事关温瑾淮,司锦瑜瞬间精神不少。

他忙活了一上午,朝食都是随便对付的一口,现在已到正午,肚子空瘪,机灵的目光转向郭雍,“走,我们吃着饭聊。”

郭雍随他挪步而动,说:“那就到烩丰居点上一桌,我再请你喝一坛‘风客来’,就当是我做东请客。”

司锦瑜听到“风客来”三字,眼睛都泛着光,不自觉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这酒在酿造技艺上大有说道,酒糟要用五色米蒸熟浸出香味,再用春时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浸泡整整一年,出窖也才能产出二十坛。

四处游历的方士认为荷叶不染淤泥是仙灵化身,清晨露珠吸收日初阳气,最能辟邪驱祟,在他们眼中此乃修仙珍宝,至此传得神乎其神。

有一年,一坛酒卖出了二百三十两的天价,这也只是场面上晓得的,背地里那些爱慕虚荣的权贵不知会哄抬多高。

二人步行到烩丰居,点了一桌好菜,但雅间坐满,只能挤在大堂。

郭雍身为官家人,烩丰居老板自然不敢招惹他,但雅间内的那些人也并非善类,属实左右为难,又怕都得罪。

“大堂内用食也不错,烟火气足,免得常年走暗路染了邪祟。”司锦瑜轻拍两下郭雍肩头,挑了僻静偏角落座。

老板见司锦瑜解了围,热情地招呼着,“我送二位一盘酱肘子,下酒正好。”

他端菜倒茶一点不拖沓,将人伺候得面上没了脾气才找个由头离开。

饭桌上的荤腥佳肴皆为配,主是那坛“风客来”,是由城阳酒肆的老板亲自送来的,在酒老板眼里以酒识朝官才是正事。

酒老板热情地说:“酒送来了,小的亲自给两位大人斟满。”他手上动作稳当,盅口狭小,竟是一滴都没外洒,“两位大人请品。”

司锦瑜将酒盅贴近鼻子,轻嗅杯中浑浊的黄酒,没闻出来特别之处,随即一口饮尽,咂嘴细品,也没品出来与烧刀子的区别。

他将酒盅搁在桌上,瓷底磕碰木板发出沉闷声响,见酒老板笑脸斟酒,忙摆手拒绝:“我一介军务粗人,品不出来好滋味,还是倒给那位大人喝吧。”

酒老板转身要给郭雍斟酒,也被对方拒绝了。

郭雍说:“老板家酿的好酒,酒肆应该很旺,就不耽搁你了,我们自己来。”

“酒放桌上了,两位大人慢用。”酒老板行礼后匆匆离场。

烩丰居的老板瞧见他献殷勤的模样,狠狠上翻一个白眼,嘲讽道:“想攀关系都快把自个儿攀成狗了,真是脸都不要了。”

司锦瑜自顾自倒了一杯饮下,还是没品出特别之处,索性连看都不看一眼。

“故弄玄虚,尽是虚名头。”

郭雍听后轻笑一声,抿了口酒水,说:“喝的不是酒,是面子。”

“别说这些没的。”司锦瑜盯着他,“我想知道你怎么帮我家娘子升职?”

郭雍面色骤沉,缓缓搁下酒盅说:“我堂兄郭兴已失踪八月有余,由权知汴封府事李志着手侦办,却迟迟未有进展,不免引起民间旁议。”

郭雍瞧着司锦瑜锐利的眼神,毫不怯懦地说:“若你娘子在此时解决此案,保住了朝廷的颜面,不就能升任高职,也不用再风吹日晒的和尸体打交道了。”

司锦瑜说:“你知道郭兴在哪?”

“我不知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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