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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想到他那番宛如冰棱的话,她咽不下去,凭什么要她躲着他?凭什么坏话他说尽,她来消化?

动摇一瞬,她选择直面。

如她所料,宴桉的确在,他在探视区的走廊长椅坐着,好像在等她,看到她又没一句话,她也不自作多情,公事公办询问。

刚才那通电话已经交代清楚,只是并排坐,不以此为话题,就该绞尽脑汁出声来搅动死寂的空间。

探视区的走廊很幽深,光线与医院的冷白别无二致,她太熟悉了,甚至在听他讲话时,能分神想,他挺适合当医生,整个气质都和医院绝配,要死不活的冷...

等他说完,她回过神来,“现在能探视吗?”

宠物医院不允许主人直接进入住院部内部,怕带入病菌或惊吓到其他动物。探视由护士将猫咪抱到探视间,初五才刚进去,在输液,无法见到。

祝百岁垂眸说好,“没大事就行。”

他没应声,看向手机,轻瞥眉头,处理公事的神态,好似全世界的公事都要他先过一遍。

想起那晚,手持茅和剑坐下,但实际氛围不再针尖对麦芒,小猫拽走她的心神,哪有力气来计较。

“你很忙吗?”她想说,他可以先离开,不用尬坐,难捱,他不难受吗?哪怕是前任,她也没法忽视成陌生人。

宴桉没应声,屏幕面向她,点开视频。护士拍了一段初五的视频,猫咪在偏高的笼子里,恹恹趴着,护士叫它,只得到动耳朵的回应。

祝百岁看着视频,满是说不出的心疼,心里盘算着等它好了,要如何补偿。

宴桉:“别想着等它出院了,就立刻喂它什么罐头或猫条。”

他读得准,她已经过了为此惊讶的阶段,转而提议,等它出院后,让她看护一周。她的语气无平仄,哪像是问‘行吗?’

以前还会放软语气,瞪大无辜眼,放低姿态。

一想到当时,当他面删了所有联系方式,摔门而去。分明是她先惹事,理直气壮指摘他,扭头来讨要小猫,这下算什么?

要说粉饰太平,他真该好好请教。

他几乎没有思考,“不行、”

不行就不行...

如果他同意,她才要觉得奇怪。她没磨他,退一步说:“那明天我来探视?”言下之意,他不要来。

他沉默半晌,才生硬说:“随你、”

嗯,她淡淡应声,再无下文。

一旦没有对话,气氛下沉得极快。

对无言凝滞的气氛,她天生会受不了,会下意识开始想话题,最近忙吗?忙什么?车修好了吗?莫思灵给我寄婚礼请帖,你去吗?

除了最后一句,其余都是废话。而那句‘你去吗’,也很废话。莫思灵是一起旅行的双胞胎妹妹,是他的发小,怎么可能不去。

她其实是想说,在别人的婚礼上相遇,她可以故作无事发生,他可不可以?会不会在别人的重大时刻制造一些难堪?

他听出问法很奇怪,却没悟透意思,斜睇她一眼,“你说呢?”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祝百岁的目光下移,又看见灼烫的名字,听到那头问情况,背景音很嘈杂,好像在什么派对上,嘈杂音渐弱,她可以想到对面人躲去了室外、洗手间又或是阳台来给他打电话。

“你的猫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急性肠胃炎,现在住院输液。”

“没大事吧,那你还回来吗,今天跨年夜诶。”

是啊,坐着这儿叫她头脑发木,竟然忘了跨年夜。等他挂了电话,她很体贴的说:“你先去?你女朋友在等你跨年,我也该回家了。”

宴桉听得皱眉,“什么女朋友?”

祝百岁一副她都懂的表情点头,“女朋友、子朋友、都是朋友。”

“你有没有听过亘古不变的真理?”祝百岁起身,走了两步拉开距离,“等等党终将胜利。”

他不懂其意,知道不是好话,不问,就紧抿唇看她。

她善解人意的补充,“等她离婚,你就胜利了。买一赠一,很划算。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天真又白痴的人想不到这一层?”

这话不含一丝情绪,在走廊泛起涟漪,宴桉不语,好似在理解语义,又好似在蓄力反击。远处护士站传来一声轻微的提示音,瞬间将凝固空气撕开一条缝。

祝百岁吸引力被拽走瞬间,再回来,只见他起身,要走的趋势。

她又预判失误,他战术性回避,是懒得搭理还是默认?

她的目光持续落在他身上,却无法拨开云雾,只见他往前走,给曾师傅打了电话。电话挂断,转身回看她,“走不走?去哪里,捎你一程。”

那就是默认了。她转身的同时翻白眼,不应声,径直往前走。

一旦心中存了预设的答案,看什么都像在为此作证。才交代要回家,又装模作样问什么,他很心急如焚吗,就弃如敝履的甩开她?闹得再不愉快,也是半个旧人吧......

原先不想多拉扯,到车前改了主意,拉车门坐上去。“我回家。”

送她回家要跨区,外加堵车,来时就耗费一小时,往回也差不大,省掉打车费,不亏。

想法瞬息万变,车门合拢,她后悔了,本就无话可聊,剑拔弩张,被逼仄空间压缩,不见得比医院好熬。她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和曾师傅闲聊,以转移注意力。

跨年夜,车多人多。往常这个点,宛如空城,此刻却被恋人们包围。

或拥或搂的爱人们都心脏贴心脏吗?炙热的荷尔蒙碰撞出火花最终都会转化为浓烈爱意吗?

她心不在焉的搭腔,看向路面十指相扣,散步的情侣,不由分说的艳羡。

没停留多久,她收回目光缩回真皮座椅,转过来时残留的余光被他捕捉到,他问:“没有相到可以跨年的男人,这么沮丧吗?”

“是啊,原计划是跨年零点时候,官宣男朋友。文案都编辑好了。”她点开朋友圈草稿箱,向他晃了晃,有她的自拍,官宣用的网图。

昨天吃饭,他听到陈景棠当笑话说起,说她跟赌博似的下定决心,要和跨年夜见面的相亲对象处下来。乍一听很荒唐,仔细想是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你对自己没有一点责任心吗?”

话音还没落地,她就接了起来,“我要是有责任心,就不会跟你有什么了。”

她偏头盯着他,却没等到他的接招。唯独车噪和烟花绽放的噪音,从缝隙渗透进来,在无言对峙中攫住她的注意力。只对峙几秒,她确定他不会答,不会借此理清残存碎片。

她错开视线,投向窗外。手机屏幕显示十二点五十,烟花已经按捺不住的冲破苍穹。

算了,她不想阔别旧岁,迎接新年的是一场吵架,多不吉利,“曾师傅,前面正好有个公园,你把我放下,我走走。”

她的意思是,她要独处,不想和一个随时掀起千层火,却又不负责灭火的人共处。

他似不懂,在她的怒视中跟着下车。车子不能久停,神情不足以叫他止步,她站在昏黄路灯下,开口:“你的好朋友还在等着你跨年,别跟着我,别影响我看烟花的心情。”

说完,大大的翻了白眼。

宴桉步伐未停,走近她,“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要是有,就不会等到结婚才惦记,别乱指控。”

他在冷静陈述,她听进去,是信的,因为知道他不屑撒谎,搜肠刮肚为哄别人开心。可她也没有因这句话软下来,要是突然就没了气焰,多像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她岂不成了那个被精准拿捏的病灶?多没面子。

她生硬转身,自顾自往前走。

这片公园的空地得天独厚,无枝繁叶茂遮挡,也无高楼遮天,平日里常举办音乐节。静坐长椅,抬眼望去,天空澄澈辽阔,无边无际。

越靠近零点,烟花爆竹声越密集,上空花团锦簇。政府和烟花公司策划一场跨年烟花表演,她此刻才想起来早些天看过宣传,心里庆幸,好在没错过。

周遭的安静,和一簇簇上涌的喧嚣,渐渐抚平心头卷边的躁意。随着分秒跳动,她也趋向心平气和。仰头看烟花,好似听到人声鼎沸的倒数,她在心底附和3、2、1、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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