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倪天娇给自己也添了一杯热茶,“说说看。”
“那我要看那本册子。”郁明逍抬了抬下巴,闲适地在桌边落座。
“你先说。”倪天娇从袖中拿出那本册子放在桌面上,“这册子就在这。”
“天娇,你是如何知道的?”郁明逍收起逗她的心思,一改往日只在她面前的温和,神色无比严肃。
“我知道什么?”倪天娇指尖点了点杯沿,“王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广古国人藏在官船中偷渡之事。”
倪天娇的指尖停在杯沿,淡淡道:“哦,现在知道了,恭喜王爷又立了大功一件。”
“这件事我没有向上禀报。”郁明逍盯着女子白净的脸,“此事恐怕不是偷渡这么简单。”
“王爷为何一直盯着我看,我既不知道那官船行的偷渡之事,也不知这背后有什么阴谋,王爷可是怀疑我?”倪天娇猛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坦荡地同他对视。
“说来,还多亏了我,王爷才能发现偷渡之事,真要较真论起来,此事有我一半的功。”
“天娇!”郁明逍难得地动了怒,“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那京中,柳家被张家抽了底,柳家各大商铺严重受创,各方势力都等着分一杯羹。这江南,你将春夏秋冬提前遣了回来,提前买了大量的粮草医药囤居起来。若不是我的人替你遮掩,现在春堂已经□□了!”
“短短几天你就说服柳老爷子将码头所有的船买了下来。还有那禾家的学堂,也一步步按照你的计划,将所有平民穷苦人家的孩子聚了起来。”说着说着郁明逍又平静了下来。
“天娇,你不只是在谋京中的柳家。”这句话,他说得万分笃定。
倪天娇突然笑了起来,那双平日里如古井般无波的眸子,此刻仿佛自深处点燃了一簇火苗,那火苗幽蓝生生不息:“不愧是逍遥王爷,短短几日就将我查了个彻底,可是你说得这桩桩件件,我可触犯了明崇国的律法?”
郁明逍沉默。
“答不上来了?”倪天娇轻笑,“商场如战场,李猊不敌对家,柳家在他手中落败是迟早的事情,我不过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至于我在江南买地买船买药,收买人心,我钱多买我开心不可以吗?我虚伪我想做大善人不可以吗?我虚荣我想做江南首富不可以吗?尧鹿难道没有提醒你,娶我很贵,养我更贵,你养的起吗?”
倪天娇故意模糊话题,试图激怒他。
“如果你的开心是这样来的,那我确实养不起,可是你真的开心吗?”郁明逍伸手去摸她亮得惊人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此刻完全没有开心,反倒是充满了喷薄的火焰。
“虽然我买不来这些,可是我却能保你买下的这些东西,谁都夺不走。”郁明逍一脸认真,“这样算不算留住了你的开心。”
倪天娇看了他一眼:“我的开心,我自己会寻。”
“你今日想告诉我的就只这偷渡一件事?没有其他的了?明崇国在外的口碑还是国富民强,周边小国贫民偷渡来此谋生之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王爷也犯不着因着这件事而大动干戈吧?”
看着又试探自己的她,他道:“这官船偷渡的可不是一般贫民,都是广古国的军中将士,此事恐与五哥有关。兹事体大,以目前的证据不足以定死他,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自会处理。”
倪天娇闻言不得不感叹他情报网的强大,短短数日,就将这条极为隐秘的暗线查得八九不离十,那自己那点小动作也瞒不过他。但,她似乎真的可以相信他了......
倪天娇推了推手边的册子,示意他看。
郁明逍也不是真的想看这册子,但是她的这个动作是一个讯号。
他当即拿过了那本册子,翻了两页,脸色大变。
“你如何得知广古国要派人联姻?”这个消息几乎无人知道。
“王爷,你有你的晓天下,我自然也有我的眼线,经商首先要做到的第一点就是把握商机,商机那就是消息,比任何人都要快的消息。”马上她就及笄了,广古国的蒙丽可不就快来了。不过,这次她就不同她抢男人了。
倪天娇仔细打量了下身前的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主要是对她足够坦诚,她眼里划过一丝满意。
郁明逍“啪”的一声收起册子:“后天,我们一同回京,因着我劫了一艘官船扣了人,路上恐有危险。”
“你当真劫了一艘官船?”倪天娇错愕极了。
“不然你每日收到的水果哪里来的?”郁明逍答的理所应当。
倪天娇:“......”
......
一晃离别的日子到了。
柳老夫妇和禾青一送几里,最后还是柳老爷子一声令下,大家才停下了送别的脚步。柳老夫人背着人抹了抹眼泪。
......
摇晃的马车上,倪天娇问道:“为何不走水路?”
“水路和陆路都有伏击,当然是陆路更便于逃命喽。”尧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骑马并行,用手中的枝条挑开了窗帘。
倪天娇疑问地看向郁明逍,尧鹿不是早就回了京中?
“我派他回去救李猊,但是他不愿意,就在江南找了家客栈窝着,昨日才现身。”郁明逍也是昨日才知晓尧鹿并没有回京中。
“李猊要死了?”倪天娇的话中没有半分对父亲的担心,反倒是遗憾满满。
“哎哎哎——”尧鹿着急,“逍哥你可别乱说,我不是不去救,而是我走到半道,就传来了消息说李猊伤得不重,他装得严重,只是为了逃避前去讨债的人罢了。”
“那就好,我可不想他这么轻易的死掉。”倪天娇整了整郁明逍腿上的盖毯,“他的命我得亲自取才行。”
她抚平盖毯上的褶皱,皱眉问道:“你这腿还要装到何时?”
“怎么?这就开始嫌弃我了。”郁明逍拉过她的手放在膝头。
“确实嫌弃,每次都要打掩护,麻烦。”倪天娇抽回手,斜倚在车内,闭目养神,昨日有太多事情要同春夏秋冬交待,她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许是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身侧之人也已经确认他是可信之人,不一会儿,倪天娇竟真的睡着了。
马车摇摇晃晃,她的头靠在马车上,硌出了一块红痕,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郁明逍将人轻轻地揽入怀中,掀起腿上的盖毯将人裹紧。
熟睡的人安心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将脑袋埋了进去,似奶猫一般躲着那恼人的日光,呼吸声轻轻浅浅,惹得郁明逍也睡意上头,抵上她毛茸茸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久久没听见马车内动静的尧鹿有些无聊,眼珠子一转,要吓一吓车内的两人,刚挑起车帘,一双璧人交颈而眠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他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吹了个嘹亮的哨音。
郁明逍唇角不自觉地溢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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