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赵民方便面的面饼,又从包袱里拿出自己作坊的面饼,并排放在桌上。
“他们的面饼十五文一块,我们的十八文。散客选他们的,是因为便宜三文。但如果我们把价格压到十六文呢?”
李涵皱了皱眉:“十六文?我们的成本——”
“我知道成本是多少。”
林若若说,“面饼十六文,利润就薄了。但调料包不压价,还是三文一包。面饼上少赚的,从调料包上补回来。”
她顿了顿。
“而且,我打算做一件事。从明天起,赵氏杂货铺门口支一口锅,现煮现卖。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端出来,骨汤的香味飘出去,整条街都闻得到。”
李涵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下来:“这法子好是好,但赵民方便面也可以学。他们支一口锅,也现煮现卖——”
“他们学不了。”林若若说,“他们的骨汤不对。支锅现煮,香味一飘,反倒把短处全亮出来了。”
李涵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妙!”
赵长风没拍桌子,但他看着林若若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那种笑意很暖,像是冬天灶膛里的火。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明天。”
第二天一早,赵氏杂货铺门口多了一口大铁锅。
锅是林若若亲自挑的,不大不小,刚好能一次煮十块面饼。水烧开了,面饼下锅,白色的面条在滚水里翻腾,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调料包拆开,倒进碗里。滚烫的面汤往碗里一冲,骨汤的香味“唰”地散开来,浓得像一只手,把街上行人的鼻子一个个拽了过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
“赵氏杂货铺煮面呢!现煮现卖,一碗十八文——不,面饼十六文,加调料包三文,一共十九文,比单买还便宜两文!”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铺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李涵临时加了一个伙计专门煮面,锅里的水滚了一轮又一轮,骨汤的香味从街头飘到街尾。
有人端着碗站在路边吃,烫得直吸气,还是舍不得停筷子。有人吃完一碗又要一碗,把汤都喝得一滴不剩。还有**老远从西市跑过来,就为了闻着味儿吃一碗热乎的。
林若若站在铺子对面,看着那条越排越长的队伍。
赵长风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剥好一颗递过来。
“你尝。”他说,“还热着。”
林若若接过来塞进嘴里,栗子又甜又糯。她嚼着栗子,看着对面赵氏杂货铺门口的热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傍晚,李涵传来消息。赵民方便面也支了一口锅。
第三天傍晚,李涵又传来消息。赵民方便面的锅支了一天就撤了。
“为什么撤了?”林若若明知故问。
李涵在光屏那头笑得直不起腰:“他们的骨汤不行!锅一支开,满街都是味精味儿,闻着就发苦。有人买了一碗,吃了一口就撂了筷子。他们自己把锅撤了。”
林若若关了光屏,靠在窗边。
京城的夜色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很亮的光。
赵长风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下一步呢?”他问。
“下一步,等。”
“等什么?”
“等侯府的人发现,光靠压价和仿外形,抢不走我的生意。等他们开始着急。等他们开始往里面砸银子——换面粉,请师傅,调配方。”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等他们把本钱全押进去,我们再动手。”
赵长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这个小狐狸。”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林若若没说话,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窗外的街上,卖馄饨的挑担又过来了,吆喝声一声一声地传上来。
锅里的热气和骨汤的香味混在一起,把整条街都裹进了一个暖烘烘的梦里。
而赵民方便面的铺子里,柜台后面的伙计正对着一锅没人买的面汤发愁。
这只是开始。
等。
这个字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却磨人。
夫妻俩在京城住了下来。
客栈的上房被他们长包了两间,梁石一间,他们俩一间。
赵长风每天早上都去楼下买一碗热豆浆端上来,放在床头。
有时候林若若还没醒,他就把豆浆温在茶炉上,自己坐在窗边看书。
等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就把书放下,把豆浆端过来。
“趁热喝。”
李涵每隔三日送一次消息来。
头一回送来的消息是关于沈记粮油的。
他查得极细,连每日进出几车油、油桶上箍的是几道铁环都写进去了。
沈记粮油的油分为三等:上等的供给京城的几家大酒楼,中等的卖给寻常百姓家,下等的——榨过两道的底油,颜色浑浊,带着一股生腥气——全进了赵民方便面的作坊。
林若若看完,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匣子里。
赵长风从她手里把纸接过去,又看了一遍。
“他们用最次的油炸面饼。”他说。
“对。”
“那他们的面饼,放不了多久就会泛油腥气。”
林若若转头看着他。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赵长风把纸折好,放回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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