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往外传,但你说出去的手艺,已经被人拿去京城开铺子了。招牌就叫赵民方便面。面饼的波纹,跟咱们作坊压出来的一模一样。”
冯二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东家,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他站起来,又要往下跪。
赵长风这回没扶他。
“你先回去吧。”林若若说,“照常上工。今天我问你的这些话,一个字不许往外说。你娘那边,该看病看病,该吃药吃药。”
冯二愣在原地,不敢动。
“回去。”
冯二走了之后,林若若在账房里坐了很久。
赵长风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茶水是温的,不烫嘴,刚好入口。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他问。
“先留着。”林若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冯二的线断了,沈家的线还在。他知道的东西已经全被套走了,处置他没有用。而且——**病是真的,那颗药丸也是真的。有人专等着那个节骨眼上送上门,他就是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动不了。”
“那和面配方是谁漏出去的?”
“和面组四个人。刘大、冯二、孙老三、周老四。”林若若把茶杯放下,“冯二说没打听过和面配方,我信。但赵民方便面的面饼有**分像,说明配方还是出去了。那就只能是和面组里的另一个人,自己松了手。”
“要一个一个问吗?”
“不急。”林若若摇了摇头,“先把京城那条线摸清楚。沈家的人还在不在镇上,住的哪家客栈,跟作坊里的谁接触过——这些得让赵村长去查。村里的事,他出面比我们方便。”
赵长风点了点头:“我去跟村长说。”
“现在就去。回来我们收拾东西,下午走。”
“好。”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若若。”
“嗯?”
“你别一个人扛着。”
林若若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从赵家村到京城,马车要走好几天。
赵长风在车厢里头铺了厚厚的褥子,坐上去软软和和的。角落搁了个好几个小包袱,还有食盒。打开一看,是王嫂子赶着烙的葱油饼,还热着,拿油纸裹了好几层。
还有换洗的衣物,鞋袜,水,很是贴心。因为家里的事已慢慢步入正轨所以这次进京,梁石跟着赶车。
林若若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一点一点往后退的田埂和村庄。
赵长风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隔一会儿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
走了一个多时辰,林若若忽然开口:“赵长风。”
“嗯。”
“你有没有想过,侯府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挖我的人?”
赵长风想了想:“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赵家村的村妇。你虽然是从永平侯府出去的,但你毕竟是个农户的女儿,没有靠山,没有人撑腰。就算发现了,也只能吃哑巴亏。”
“那你觉得,我会吃这个哑巴亏吗?”
赵长风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娘子。”
林若若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你识相。”
林若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把王嫂子烙的葱油饼掰了一半递给他。他接过去,三两口吃完了,又从包袱里拿了一块递回来。
“你吃。”
“你吃。”
两个人推了一圈,最后一人一半。
到京城的时候是第五天的下午。
林若若没去赵氏杂货铺,先找了家客栈落脚。赵长风去柜上要了两间上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包糖炒栗子。
“楼下买的。”他递给她,“趁热吃。”
林若若接过来,栗子壳还烫手,剥开一颗,又甜又糯。
她站在窗前往外看,京城的大街比县城宽了两倍不止,车马行人挤挤挨挨,铺子挨着铺子,招牌叠着招牌,一眼望不到头。
她把栗子壳丢进碟子里,拍了拍手。
“走,去东市。梁石,你也四处去逛逛,记得给阿兰带礼物。”林若若看着梁石有些黑红的脸庞,挑了挑眉梢。
“多谢夫人!”梁石的欢喜肉眼可见。
东市在京城东南角,是京城最热闹的市集之一。布庄、粮铺、茶庄、点心铺、杂货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挤得密密麻麻。
赵民方便面的铺子开在东市的中段,门面不大,但位置不差。
招牌是新漆的,黑底金字,写着“赵民方便面”五个大字,旁边还挂了一面小旗,上头画着一块圆溜溜的面饼,底下写着“京城第一面”。
林若若站在街对面,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了一会儿。
铺子里有两个伙计,一个招呼客人,一个收钱取货。柜台上整整齐齐码着油纸包好的面饼,跟赵氏杂货铺的摆法一模一样。
“走,进去看看。”她拉了拉赵长风的袖子。
两个人过了街,走进铺子。
招呼客人的伙计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笑:“二位客官,来买方便面?咱们赵民方便面是新出的,香酥可口,泡着吃煮着吃都成,买几块回去尝尝?”
林若若拿起一块面饼,翻过来看了看。
面饼的大小、厚薄、颜色,确实跟她的如出一辙。连面饼边缘那道浅浅的压痕都分毫不差——那是老周在辊筒上刻的标记,方便切面的时候对齐。
她把面饼放回柜台上。
“多少钱一块?”
“十五文。”
比赵氏杂货铺便宜三文。
“给我拿两块。”她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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