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权力地震,让整个大圣朝文官集团彻夜未眠。
无数打着“维**度”的旗号,实则意图逼皇上收回特权、好把这新衙门的大把肥缺拆骨入腹的**奏折,在各府被连夜堆成了小山。
伴随着五更天沉闷的晨钟响起,厚重的宫门这才轰然推开。
太和殿外,刺骨的初雪还没落地,就被上百双急促踩踏的官靴碾成了黑泥。
大圣朝的百官正像蚂蚁一样,按照严苛到极致的品阶次序,在凛冽的晨风中鱼贯入场。
但今天,所有人的余光,都在紧紧盯着大殿左侧的那个站班序列。
那里原本是工部尚书站的位子,大圣朝正二品大员、六部巨头之一的实权宝座。
可现在,站在那里的,却是满头大汗、双腿微微发软的新任权署工部尚书——沈惟实。
沈惟实怀里抱着笏板,连头都不敢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夹杂着震惊、探究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正像刀子一样在他背后刮来刮去。
而在前排,以首辅张正源、次辅李东壁以及吏部尚书崔正为首的内阁核心重臣,更是个个袖口鼓囊。
那里面塞满了连夜写就的**奏折。
这群大圣朝最顶级的政客老狐狸,已经磨亮了獠牙,准备在这场朝堂廷议上,用“祖宗法度和国库吃紧”的绳索,活活勒死那个抢了四道特权手印的营造总局。
“宋应那个老疯子呢?”
队伍后方,不知是哪个衙门的官员压低嗓子嘀咕了一声。对啊,昨日刚刚被皇帝亲笔特降为“营造总办”的宋应呢?众人下意识地回头寻找。
就在九品芝麻官站班的最末尾、大殿门槛最边缘的角落里,一个干瘪佝偻的身影正缩在那里。
他身上披着一件连夜翻出来的皱巴巴的旧官袍,下摆甚至还沾着大块没洗干净的煤油污渍。
最要命的是,这个曾经叱咤工部的大佬,此刻正缩着脖子,顺从地排在几个清水衙门的小主事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里还是昨天那个敢摔大印、敢跟内阁叫板的狂人?
这简直就是一个被皇帝发配到了苦寒之地、已经彻底失去了中枢权柄的落魄糟老头子!
看着这位同朝为官大半辈子的老同僚这副落魄惨状。
张正源眼底的杀气顿时微微一滞,袖子里那份沉甸甸的奏折,忽然就有些掏不出手了。
李东壁拄着紫檀拐棍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力道。
他们连夜调集满朝文武的火力,原本是要去打压一头抢权的猛虎。
可宋应这老家伙,竟当着全天下的面,主动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摆出这一副“发配苦寒”的叫花子做派!
其实内阁心里比谁都晓得,营造总局是那位主子亲自砸下四道手印定死的,早已木已成舟。
以当今陛下那霸烈绝顶的手腕,谁敢真去掀皇上的桌子?
他们连夜调集火力、准备满篇的法度文章,无非是想拿宋应这个出头鸟撒撒气、扯扯后腿,逼皇上把剥离的特权再吐出几分。
可现在,大家同在中枢共事多年,要是内阁此刻去集火**一个连尚书大印都不要了、已经“发配”到九品末尾的落难老头。
那就不是据理力争,而纯粹是内阁为了私利、毫无底线地对同僚赶尽杀绝!
这不仅会激起满朝清流的逆反,更会背上一个极为难堪的**恶名。
这种无赖般的“叫苦躺平”,瞬间让内阁和其他部门准备用来“撒气扯后腿”的唇枪舌剑,像是一发发重炮砸进了一滩泥沼里。
气没出成,反倒惹得一身骚。
那种顾忌影响、根本无处下口的憋屈感,让几只老狐狸心里难受得直欲吐血。
就在这异常诡异的气氛中,太监那尖锐高亢的三声净鞭骤然炸响,百官高呼万岁。
林休依然是那副好像永远睡不够的慵懒模样,大马金刀地靠在龙椅上。
廷议刚刚走完例行的虚伪客套。
“臣,有本要奏!”
随着一声暴喝,御史大夫陈直黑着铁面跨出班列,那花白的胡须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陛下昨日连下四道特权,强设营造机器总局!此举简直是破了祖宗法度!”
陈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
“一个新衙门不过户部拿钱,不经吏部选人,甚至连工兵两部的工匠都要强行抽调。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法度何存!”
陈直这番狂风骤雨般的参奏,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砍在了内阁重臣们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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