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加起来,也没有谁比母亲对她更好了。
杜若仰躺在榻上,被子掖在肘下,望着帐顶出神。
母亲对她好,几近偏执。
小的时候,与人争执,不问曲直,母亲定然护着她。
若是人家门第差些,她就仗势欺人;若是人家门第好些,她就笑着摸摸她的头:“我们薇薇再不跟他玩!”转头就将那户人家记在心里,逢人还要嘲讽几句。
在侯夫人眼里。女儿总是没有错的。女儿也当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因此她从来看不上公孙瓒。
也因此,即便逃婚是她的错,母亲也将一切怨责尽数推到他身上。
有这样护短到蛮横的母亲,上辈子她没有长成混世魔王,也真是侥幸。
太阳升起来,日光却是温柔的。
杜若跪在侯夫人的院子中。
门紧闭,丫鬟们一趟趟出来张望,母亲到底心软,她还没跪满半个时辰,便被唤了进去。
母亲坐在榻侧,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母亲。”
杜若郑重冲她磕了三个头。
“母亲,我知道您疼我。”
“女儿素来心气平淡,无有所求。只是这一次,我求求您——让我将青囊书完成。”
话音落下,屋内一瞬间凝滞。
侯夫人腾的站起身。
几步上前,扬起手,终究没忍心打下去。
“你是要气死我!你如今的名声成了什么样了,你非要折腾的自己嫁不出去吗?”
杜若扬起头。
“母亲。您何曾当真在意这些?”
侯夫人愣住。
“我自幼听您说,所谓妇德妇言,不过是束缚女子的绳子,使得男子得以纵行,读之何益?不如不读。”
“你——”
“您不许父亲纳妾,被人讥为善妒;您行事果断,在幽州被称泼辣。可撇去这些名声,您的日子究竟是难受,还是自在呢?”
“您真愿意像那无数娴静守礼的女子一般,咬碎了牙齿和血吞,过着时时煎熬的日子,只为换男子嘴里一句轻飘飘的好名声吗?”
屋中静下来。
杜若低声道:“母亲既知名声可弃,何故以此困我?”
侯夫人久久未语。
她抬手,示意丫鬟退下。待门掩上,方才慢慢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把你惯坏了,竟这样与我说话。”
“你竟这样说了,我也不遮掩。你如今尚在闺中,名声一坏,便难寻觅良配,女子一生,终究要仰人而立,若寻不到可依靠之人,后半生,你要怎么过?”
“我就不能不嫁吗?”
“胡说!”
杜若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外公曾说,母亲少女时期,也曾扬言要从军立功,说您一身棍法,两个舅舅见了,也只有求饶的。”
“母亲,您还记得吗?”
侯夫人神色微动。
“只因为是女子。天赋远超两位舅舅的您,连上场比试的机会都没有。”
“嫁给父亲这些年,您的棍子还使过几次?若拿起来,还能顺手吗?”
“这些年,您有没有一时片刻的遗憾吗?”
话音落下,屋内只余呼吸声。
“巴郡有女医行针止痛,蜀中有寡妇采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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