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暝眺望着远处乱成一锅粥的山寨营地,几颗火雷弹将门口炸了个稀里哗啦,不由得问道:“这就是你的计划?”
萧迢点头道:“没错,我本就计划用雷火弹炸了他们的大门,趁乱找机会溜进去,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能助你脱困,这几颗雷火弹也算超额完成任务,弹生圆满了。”
慕容暝听着萧迢这不着调的戏谑之语,哭笑不得,转而问道:“你不是跟着风雷镖局的镖队离开了么,怎么会在此处?”
“这个啊……”萧迢下意识张口欲答,却忽而顿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话中另一处关键,眼中瞬间神采奕奕,嘴角微扬,问道:“阿暝,你如何知道我跟着镖队离开了?”
慕容暝顿时语塞。她当然不能告诉萧迢自己曾派人一路护送他去到金阳城,无端显得她多管闲事、用心不纯。
“……我听说的。”
“这样啊。”萧迢见慕容暝避开了这个问题,看破不说破,没有追问。他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在镖队里的一个朋友被劫走了,镖队在这附近停留了数日,我们发现这片区域最近发生了多起山匪劫人之事,便一路追查到此处。我的朋友也很可能被关在这山匪营地之中,我与任大当家商量好了对策,由我先行前来,打探打探这里的情况。”
慕容暝冷冷嗤笑:“什么山匪会放着镖队的货物不劫,反而去劫走一个押镖的人?”
萧迢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你是说……山匪是他们对外伪装出来的身份?”
慕容暝道:“你看看他们使用的武器。”
萧迢依言看去,见山匪们纷纷拔出了原本佩于腰间的武器进行防备,那武器是一把匕首,形状奇异,相较于普通的匕首更加细长窄薄,刀刃弯曲成一种优美而诡谲的弧度。
“很奇特的匕首,我从未见过。”萧迢照实答道。
他虽知道剜心教,但在徐秉山身份败露之前,他从未和剜心教徒打过照面,因而并未亲眼见过剜心匕。
慕容暝为他解答道:“这是剜心匕,剜心教徒将使用这种匕首奉为他们的殊荣,他们喜欢用剜心匕杀人取心来证明自己的信仰虔诚,因此许多剜心教徒都会随身佩着剜心匕。”
“剜心教?!”萧迢惊讶不已,他当初选择应征镖师,随镖队押送镖货前往玉度城,原也是为了能够多方探听剜心教的情报,没成想无巧不成书,剜心教竟然自己送到了面前。
他了然道:“那此处就不是什么山匪营地,应当说是剜心教徒的据点。”
“八九不离十。”慕容暝点头肯定,继续分析道:“并且,剜心教内只有高阶教徒才有资格随身佩戴剜心匕,那个弓箭手能够指挥如此多的高阶教徒,整座营地里的剜心教徒皆听从他的命令行事,他在剜心教内的地位绝对不低。”
“难道是……”萧迢心中陡然闪过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四大护法。”
二人异口同声道出了这个答案。
萧迢神情沉肃,他从未想过穆朝青竟是被剜心教绑走的,剜心教以残忍嗜杀著称,也不知道穆朝青此刻是否还平安无事……
萧迢沉吟片刻,回问道:“阿暝你呢,该不会也是来这里救朋友的吧?”
“……嗯。”
慕容暝简短地承认了这出匪夷所思的巧合。
“莫非这世上的朋友都如此叫人不省心?”萧迢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而后向她发出了邀请,“阿暝,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那不如合作吧。”
慕容暝微微挑眉,问道:“说说你的想法?”
萧迢道:“你也看到了,这些剜心教徒和这处营地都古怪得很,而那个弓箭手则很可能是另一位护法,此番行动定是凶险重重。阿暝,你是一个强大可靠的盟友,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迢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率坦诚,从无遮掩地向她道出心中所想。慕容暝平日里单打独斗惯了,并不经常同人合作,但她知道萧迢说的不无道理,营地中情况难料,里面应当还有不少被剜心教强掳来的无辜之人,她不愿意看到商唤云和其他人出现任何的差池。
萧迢于她而言亦是一位可靠的盟友,与他并肩,或许可添上几分胜算。
慕容暝爽快应允:“好,我们合作。”
萧迢闻言,粲然一笑,随后示意慕容暝转头看向营地处:“你瞧,方才那一招打草惊蛇,现下蛇都冒出来了。”
慕容暝看去,不断有剜心教徒抄起家伙从营地深处蜂拥赶至寨门处,黑衣男人立于高台上,通身散发的肃杀之气比方才更为浓重沉凝,显然是被他们二人的一番动作气得不轻。
黑衣男人似是下达了命令,召集了营地中所有剜心教徒。不多时,几支小队高举着火把,陆续离开营地,朝着各个方向四散探查。
慕容暝明白了萧迢的用意,道:“打草惊蛇让他们内部陷入混乱,眼下他们将重点放在营地外的搜寻,内部空虚。你是打算趁机解决他们,换上剜心教徒的衣服,混进营地之中浑水摸鱼?”
“正是。”
“事不宜迟,我们的动作越快,被困在营地里的人便会多一线生机。”
小半个时辰后,山林间某处横七竖八躺倒了数名剜心教徒,而其中两人的衣物被扒了个精光。
换好山匪衣裳的慕容暝和萧迢将各自的武器藏在了隐蔽处,细雪剑和悲天太过扎眼,是决计无法带到营地之中的。
慕容暝从一个山匪腰间取下剜心匕,她垂眸看向手中寒芒凛冽的锋刃,一阵令她感到反胃欲呕的憎恶涌上喉间。
剜心教徒的东西,哪怕是沾上分毫都会令她感到恶心,但事有轻重缓急,她强自忍耐下来,默不作声地将剜心匕别在腰间,对萧迢道:“我们走吧。”
“阿暝,先等等,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
萧迢轻笑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间。慕容暝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来得仓促,竟忘了将额间的崭绝印遮挡起来,所幸萧迢心细,否则怕是还没走出两步远,便已被人识破身份。
慕容暝朝地上躺着的剜心教徒们一番扫视,随手扯下其中一人头上的发带,打算缠在额间当做抹额遮住崭绝印,可她刚抬起手,萧迢却先一步将她手中的发带抽走了。
慕容暝:“……?”
“别用这个,他们的东西简直臭不可闻。”萧迢满面嫌弃,旋即抬手解下了自己束发的发带,献宝似的递给慕容暝,“用我的吧。”
臭不可闻?慕容暝对他的形容有些纳闷,明明他自己也没闻过,又如何知道是臭是香。
不过她确实不想用剜心教徒的东西,顺势接下了萧迢的发带。他的发带是用墨色绸缎制成,滑凉如水,边缘处以银线绣着云纹点缀,握于手中时,慕容暝隐隐嗅到了她此前曾在他身上闻到过的草木淡香。
她明知故问,揶揄回道:“他们的臭不可闻,莫非你的比较香?”
萧迢面颊窘然一红,轻咳一声别开了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回道:“……反正比他们的都要好。”
萧迢解下了自己的发带,原本高高束起的墨发倾散而下,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锐气,添了几许如沉水暖玉般的温静,他的面颊洋溢着浅淡如烟的绯红,更添颜色,如夜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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