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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88章

外面有禀报声传来,“主上,新抓的那个孟厘,他,他失踪了。”

‘骆骨余’皱眉,直起身,“由谁看管?”他离开楠木床,掀帘到了外室。

外面禀告道:“无欲。”

洞门猛然大开。

‘骆骨余’将人拈进外室,冷声道:“无欲?”

他垂着眼睑,“贱名如此难听,难怪连个人都看不住。”起了眸,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骆骨余’看了过去。

跪着的人明显紧张起来,“属下……”他头垂得低低的,道:“属下无极。”

“无极。”‘骆骨余’听后,将这名字在齿间品了品,道:“好,无极。”

‘骆骨余’乜眼过去,“你知道这世上最容易坏的东西是什么吗?”

“属下不知。”无极恭顺回答。

‘骆骨余’碾着一节枯草,告诉他道:“是我的心情。”

静一瞬,‘骆骨余’起眉又问:“你知道下一个会坏的东西是什么吗?”他展出一抹笑容。

无极偷偷起眼,冷汗岑岑,叩首道:“属下不知!”

‘骆骨余’笑眯眯,宽步过去,回他道:“是你的脑袋。”

‘骆骨余’猛然起手,拧断了无极的手掌。

‘骆骨余’嫌道:“谁知道你这双手做过多少蠢事,就和脑袋一起陪葬吧。”

‘骆骨余’将断手往上一拨,用无极自己的断手削下了他自己的脑袋。

断掉的脑袋骨碌碌在地上翻滚。

‘骆骨余’同情地摇摇头,道:“你来的不巧,我这会儿心情不好。”

‘骆骨余’唤人清理现场,掀帘回了内室。

他看向黎不晚,一派好心道:“我若是你,今晚可要关好门窗了。”

黎不晚的视线从外面那颗掉落的脑袋上移了回来。

“你这杀人的破乱地方,有什么门窗?”

‘骆骨余’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唤了乌头蛇缠上手臂,转身就走。

黎不晚见他要出去,道:“你把我一个留在这里,不怕我翻你东西?”

‘骆骨余’却道:“翻吧。又不是第一次。”

黎不晚诧异抬头,他还记得以前?

‘骆骨余’缓缓回头,挑眉,“昨天不就刚翻过?”一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神情。

黎不晚哑口,沉了声。

原来他根本就知道她昨晚偷偷翻了他的床。

只是在猫捉老鼠,故意假装。

这个魔头果然喜怒无常,阴险狡诈。

黎不晚略略庆幸,幸好昨夜她没有冒然做别的。

思索间,听得‘骆骨余’冷声落地,“反正你有两只手,够我砍掉。”

‘骆骨余’背身离开,黎不晚索性直接道:“不如,带我一起过去。”

‘骆骨余’脚步一停,笑了,“我带你去,你一去不回?”

他侧身道:“别做梦了。”出手将黎不晚禁锢在了鬼气笼罩中。

黎不晚不仅被圈在床上,还笼了一层厚厚屏障。

她气得嘲讽回嘴道:“离开你这种大魔头,谁还会回头?”

‘骆骨余’不管她说什么,径自离去,一挥袍,洞门“砰”一声关上了。

等‘骆骨余’走了一段时间后,黎不晚起手,一招灵岚濯素,破了鬼气。

她将半藏的内力运转一周,活动下筋骨,跃身翻出了窗去。

黎不晚自到了西照山,就一直在留手。石山王低估了她现在的内力。

楚非吾的出逃,本就在黎不晚的计划之中。

孟厘执行了她的计划,在此时放出了楚非吾。

孟厘善用药粉,在他闭门不出的这几个月里,他已经练就了以肌肤携带药粉的本领。

乌墓派虽对他仔细搜了身,可他们并未料到这一点。

孟厘故意用离间计让自己留在乌墓派,潜伏在此摸底细。

他携带了用于脱身的药粉,准备找合适的机会救出黎不晚。

被抓到笼中之后,孟厘才发现,原来乌墓派还抓了那么多其他无辜之人。

因此他与黎不晚一见面,二人便立刻定下了带众人一起脱身的计划。

楚非吾被放出,是为了乱人耳目,声东击西制造混乱。

趁乌墓派去抓楚非吾的时候,孟厘按图索骥,寻机潜入其他放置笼子的地方,把大家全部救出——黎不晚拿到的墨绿盒子,里面藏的便是乌墓派的洞窟图。

她拿出洞窟图后,无声无息将盒子放了回去。

黎不晚只需尽量拖住石山王,等待。

等待孟厘将这些人全部救出带走后,她再出手垫后,直接将整个西照乌墓炸掉。

现在时机已到。黎不晚确认一声:“都救出了?”

孟厘点头,“就差你了。”他留在这里,接应垫后的黎不晚。

“好。”黎不晚点头。

她跃身高处,夜影绰绰中,看到被救的众人已经沿着标记,行至山脚。

“走吧。”孟厘叫她。

黎不晚落身下来,脚步未动。

孟厘见状,抿了唇。

山顶黑夜幽幽,星光闪烁。往下走,即可彻底远离鬼洞窟,离开西照山。

“你……”孟厘开了口,但没有问出来。

黎不晚摇头,暂时收起了掌心小白花。

她后退一步,道:“我要带他走。”

如今的他,身上连一丝骆骨余的影子都没有。

可是,黎不晚摇头。

可是越是这样抹杀得干净,就越不对。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的躯体虽然被石山王占据,可短短几个月内,根本不可能完全丧失掉躯体的肌肉记忆。

总会留有一丝两丝原本的痕迹。

但他竟一点痕迹也没有。

这只能说明,是进行了有意识的控制。

为什么要如此?

——为了更像石山王。

这是黎不晚得出的答案。

昨夜黎不晚的一举一动,很快就被他发觉。

今日闹出此番动静,怎么可能不被他看出一二?

他们救了笼中所有的人,却还能布局逃跑得如此顺利……这不对,根本不对。

他的一言一行都抹去了骆骨余的痕迹,可黎不晚却总能嗅到暗藏的骆骨余的味道。

“你确定吗?”孟厘静静地问。

黎不晚摇头,“我不确定。”

可是,带他走,他才有机会回来。

“你要救一个魔头?”孟厘道。

“我没有要救一个魔头。”黎不晚缓缓回:“我想医一个朋友。”

他闭上眼时,分明就还是他。

那时黎不晚就下定了决心,要带他走。

朋友?孟厘没说话。

他只是照见了,原来口不对心在旁观者眼中是那么无可遁形。

沉默一霎,孟厘扬起了笑容。

他敲一把黎不晚的脑袋,打破沉重道:“罢了。”

孟厘朗朗,“这才是江湖最初的样子,谁都可以行走,包括傻子。”

孟厘笑眼肆意明亮,昂首道:“我既和你这个傻子做了朋友,自当奉陪到底。”

没有多余的话,孟厘陪她留了下来。

黎不晚眨眼,压下眼角泛起的感动,道:“好,孟孟,接下来兵分两路,一定注意安全。”

话不再多说。孟厘洒下了防身保命的修罗粉,与黎不晚一起折身回了鬼洞窟。

山内各处乱成一团。

鬼洞窟中更是不知道为何,乌墓派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起来。

楼天照和江雨愁两大护法不见踪影。

黎不晚无暇顾及这些,匆匆瞥一眼,悄声遣回了仙人洞。

仙人洞洞窗大开,透出西照山黑黑的夜空。

骆骨余在空无一人的窗下谡谡而立,星光闪烁,透出白衣上的朱红。

——

仙人洞洞窗大开,透出西照山黑黑的夜空。

骆骨余在空无一人的窗下谡谡而立,星光闪烁,透出白衣上的朱红。

风吹过,洞壁烛影一摇。

骆骨余负手望向星空,道一句:“她走了?”

没有回答,他似乎也没有期盼有回答。

沉默。

沉默令情感无限绵长。

骆骨余低眉,掩唇轻咳,道:“了祭。”

骆骨余握了拳,轻叹,“你知道吗?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时,我曾疑惑,她的手掌怎么可以那么小,那么软,却那么有力量。”

骆骨余道:“就像能稳稳接住人间无数爱愿的流星。”

他展开掌心,“出于好奇,我描摹它的模样。”

“可是,描得越久,描得越深,就越描不清楚。”

骆骨余拢起手掌,“于是我将它在苍茫夜色中掩藏。”

静了片刻,“可是你知道吗?”

骆骨余垂下眼眸,叹,“愈是夜色茫茫,星星就越亮。”

有些东西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洞内茫茫寂静。

骆骨余又道:“她曾跟我说,寂寞如死,叫我不能死。”

一声轻笑从他肩头逸出来。

骆骨余的清音中带了自嘲地哽意,“可这条路一个人走,终归太寂寞了。”

“出于私心,我留下了她。”

“但现在,她走了。”骆骨余咽下怆然,克制地回眸,“了祭,你……”

回眸,看到眼前人,骆骨余愣住了。

他看到眼前人眼里有泪。可他不能确定。因为或许是他的眼里也有泪。

“骆骨余。”黎不晚看着他,无声靠近。

有泪珠默默织成一片海。

“骆骨余。”黎不晚抬手将泪水抹掉。

她都听到了。

“你是骆骨余。”她看清他的脸。

黎不晚靠近,抬手,将自己的手掌穿过了他的掌心,她用力握住。

黎不晚道:“你的寂寞,不要怕。”

黎不晚有些语无伦次,但意思落在寂静里,两人都懂。

她知道他的寂寞。

世事有太多悲凉让人沉于渊底,于是强者努力让心脏变得大一些,再大一些。

这样即使装进去再多悲凉,也依然如尘石入海,可以轻松平静地咽下。

可是,一颗心脏变大了,便连不该装下的都装下了。那就是寂寞。

骆骨余来到乌墓派,因为密匙已经解开了封印。他不得不来。

他体内觉醒了石山王的意识,涌现出了鬼怒之血。

鬼怒之血是修炼鬼怒邪功的核心根基,真正的石山王拥有源源不断的鬼怒之血。

这血可以大幅提升乌墓派弟子的功法修为,是为乌墓派最高赏赐。

骆骨余身上的鬼怒之血尚微弱,不纯粹。

骆骨余小心用它伪装成了‘主上’,游走在是与不是的一线间,与鬼面人周旋制衡。

两个鬼面人,楼天照和江雨愁,原本就已将乌墓派的功夫练至了高境,从‘主上’身上得到了微弱鬼怒之血后,成功修出邪骨。

若能在此基础上得到更多纯粹鬼怒之血,他们不仅能恢复原本样貌,功法境界还可更进一步。

因此鬼面人再三确保着‘主上’完全归来,同时不断抓来江湖客种植邪骨。

他们双管齐下,为乌墓派一统江湖做足着准备。

骆骨余下令将死人送回门派,表面看似示威,其实是为了提醒各门各派,注意邪骨的存在。

抓来的江湖客若非合适的材料,鬼面人会吸干他们的血以补养功法。

这些死去的江湖客,体内骨骼均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只要稍加留意,便可发觉。

骆骨余下令留下血字,写明下一个受害门派,亦不是所谓的挑衅,而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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