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斋。
归逢意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是有些恍惚,柔软的床和刺眼的光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几年的习惯她总是蜷缩着在昏暗的洞中睡觉。
“醒了醒了!”紫苑守在床边,看到她醒来,欢喜地往外跑,昭告全门派。
“二姑娘醒了!”阿灵听闻动静,也跟着在外头喊着,各个院子的数字姑娘急忙赶来青芜斋。
归逢意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睁开眼眸,一群人乌泱泱地在床边盯着她,她突然惶恐不安得缩起来。
“二妹,你怎么样?”雁初晴柔声问道。
归逢意怔怔地看着雁初晴,恍惚中她好像记得这张脸,楼浅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归逢意下意识缩了一下手,但她抬眼看到楼浅画时,又乖乖地把手递给楼浅画。
楼浅画给她把脉,眉头紧蹙。
夏苡凝心细,察觉归逢意好像有点不对劲,她轻声道:“三姐,二姐这是怎么了?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归逢意被她们紧紧盯着,浑身不自在,越来越害怕,心里那股恐惧被放大,她急忙甩开雁初晴的手,躲进床里面。
“二姐?你怎么了?我们是你的姐妹啊?”伏云在觉得不对劲,她坐下来,试图和归逢意更亲近些。
归逢意仍然摇着头,脸上带着不安。
“二姐这是怎么了?”秦清歌觉得很奇怪,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还总是这样畏畏缩缩的。
“二姐这几年在外头定是吃了不少苦。”夏苡凝有些心疼,归逢意长相温婉秀气,如今面色枯黄又瘦,刚见面时脸上厚厚一层泥,哪里还有当初的温婉模样,定是吃了很多苦,才会让一个年轻的姑娘变成这样。
“傻妞,别怕,你忘了我吗?”伏云在轻声地和她套近乎。
众人有些诧异,傻妞?
归逢意听到熟悉的称呼,她心情平复了一点,她试探着拉住伏云在的袖子。
“呜呜呜!”傻妞不会说话,只能胡乱地挥舞着手,想要告诉她们些什么,但是伏云在不是曲厌和,实在无法理解傻妞比画了什么。
“你肚子饿不饿,先吃点东西,你若是吃饱了,就将你想说的写出来可好?”伏云在哄着她。
“呜呜呜!”归逢意听明白了伏云在说的话,乖巧地点点头。
众人松了口气,急忙让人送饭食来。
归逢意许是饿了许久,她难得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食物,两眼放光,双手左右开弓,有些急地往嘴里塞。
看着她这么急地吃东西,众人心里都不太好受,不知她在外头受了多少苦。
归逢意吃饱后,紫苑把纸笔墨带过来。
伏云在随意将手中的青丝剑扔给小蝴蝶,小蝴蝶毕竟年岁小,玩心重,接住青丝剑时还顺势挽了个剑花。
归逢意看到那把青丝剑,双眸瞪大,拿着笔的手开始颤抖,血腥的画面又在脑海反复呈现,大脑又一阵刺激,她手中的笔扔了出去,她抱住头,急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呜呜呜”地叫着。
“怎么了?”众人都被她这一举措吓了一跳。
“她好像在害怕什么?”雁初晴眼尖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她在长渊泽的时候,也时常这样,也许方才是什么东西让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伏云在努力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几人面面相觑。
小蝴蝶又挽了个剑花,举着青丝剑问:“会不会是这个啊?”
众人看向青丝剑。
“青丝剑?”众人都觉得很牵强。
“这是师父的佩剑,二姐怎么会……”伏云在越发觉得心里没底,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眼见就是真实吗?”聂铭风那张脸又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伏云在摇摇头,想甩掉聂铭风的脸。
“如今她这个样子,真令人担忧。”秦清歌无奈地叹息。
“我们去瞧瞧吧。”雁初晴提议道。
几个数字姑娘随着归逢意的步伐,往外追去。
归逢意已经跑到后山上了,看到众人,她一阵惊恐。
“二姐……你别怕,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你跟我回去吧。”伏云在试探地伸出手。
归逢意只是惊恐地看着她,不愿过来。
“逢意,我知道你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如今你回来了,咱们姐妹在,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别害怕。”雁初晴说道,她又不敢靠近归逢意,怕她受不住刺激,只能轻声哄着她。
归逢意只是默默蹲下,她很没有安全感,只能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身体,众数字姑娘看到她这样,心疼坏了。
临窗雅座。
红泥小炉上沸水声隐隐入耳,不多时满室茶香四溢。
向竹端着竹玉骨杯过来,他看着自家公子,一去月余,眼看着都清瘦了几分,本来是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要把公子照顾好的,这下子回去定会被倚秋嘲讽。
“公子,您用茶。”向竹把茶放下,“这是一早我去山里打的,未见日头的山泉,这茶,是蒙顶甘露。”
“蒙顶甘露?”他端起竹玉骨杯,又想起那日在听雨楼,他喝下伏云在亲手烹的茶。
他浅尝了一口,味很好,却没有了那股清甜,茶依旧是一个味,许是烹茶的人不一样罢了。
“公子?”向竹有些疑惑,公子嘴刁他是知晓的,暗忖这茶是不是不合公子的胃口。
“无妨,我今日有事,你准备的东西呢?”他将茶盏放下,没了心情。
向竹献宝一样,把一个大樟木箱挪过来。
“公子,都在这呢!”
聂铭风唇角微微上扬。
七曜谷,今日万里无云,天朗气清。
一个大樟木箱子打开,里头的东西映入眼帘,荷花眼睛缓缓睁大,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里面满满当当的各种话本,一整箱!全是她没看过的。
她扑进箱子里,像条滚泥巴的大狗,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发达了发达了!
“荷花姑娘,这份薄礼你可喜欢?”聂铭风气质如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妖孽。
这样长得好看的男子,还如此贴心,荷花直叹云在真是好福气。
“喜欢喜欢,聂公子,你是怎么知晓……”她这点小癖好的,她偷偷瞧了眼,嗯……《无情侠女风流书生》《多情娘子》《我与书生的二三事》,简直是看名字都香得不行,每一本都是她的心头好。
“这些话本都是在下从江南搜集来的,还望荷花姑娘笑纳。”聂铭风微微颔首,看荷花这反应,便知道他送礼送对胃口了。
“好说好说。”荷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话本,此刻她的眼睛和心思只有这些话本。
聂铭风正色道:“一来是答谢荷花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是想请荷花姑娘帮个忙。”
“你说。”荷花忍不住又痴痴地笑着,这么多话本,让她把七曜谷卖了都可以。
“情蛊果真无药可解?”聂铭风神色冷了几分。
“情蛊?”荷花的思绪被聂铭风拉回来。
聂铭风郑重地点点头。
荷花看着这一大箱子的话本,又看了眼聂铭风,甚是纠结。
“荷花姑娘,这些时兴的话本咱们姑苏多的是,荷花姑娘若是喜欢,我再让人多送些来?”向竹小声提议。
“!”荷花倒抽一口冷气,这跟老鼠掉进一个大粮仓有什么区别!
“我……我们七曜谷专司各种奇毒,我师父在时,七曜谷说一不二,只是我师父前几年不幸离世,师伯触犯门规,被迫离开师门,我虽然会,可我的能耐远在师伯和师父之下。”荷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是这帮元老死的死跑得跑,也轮不着她这个最小的当掌门。
“荷花姑娘,我相信你既然是七曜谷唯一的传人,定然是万中无一的奇才。”聂铭风笑容可掬。
要不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聂铭风这么一番话,让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若是我师伯还在,也许他知道,我师伯洪毒怪天赋极高,只是他心术不正,所以被逐出师门,且听闻前些时日他帮着燕家庄和盐帮,攻打意晚楼,被云在杀了……若是他还在,这情蛊或许有法子。”荷花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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