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几乎瞪圆了眼睛。
原本审问的只是同党,如何就扯到了吴家?
看林昭似笑非笑的脸,他却清楚她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才会有此一问。
张了张嘴,这下对他命不长久,有了更加真实的认识。
……
周家的血仇,确实与吴家有关。
其实之前掌握的许多情况,就足够将事情推演个大概。
那原本无血缘,但与周家连宗的南方周家是生意人,与周歌家里虽然是各取所需,但相互帮衬照应,也确实有了几分情谊。
而那个周家借助周歌家的眼界,其生意也开始日渐红火。
河南道大旱,自然也更好做粮食相关的生意。官府严查的只是哄抬粮价发国难财,但日常经商往来是支持的。
只要不存着一夜暴富的心恶意抬价,其实正常做生意也能不少赚。
新周家就是存了这份心思,甚至做生意也只是一方面,粮食只要能送进来,其实就救下了许多性命。
然吴家,是官商勾结。
有秦家一脉的托举,吴家在本地近乎一手遮天,不仅仅是洛阳城内,整个河南道上下,出入的每一粒粮食都受他们的眼睛注视。
他们不会对其余的商家赶尽杀绝,甚至对主动投靠的人,还会有不少的照拂。
更深层次的说,吴家帮着贪官消化贪墨的粮食,自然也需要自己的销路去换成能见光的干净银子。
但想拜山头,就免不了同流合污。
新周家不想做损阴德的事,看见银子又想赚,便尝试四处打点,看能不能开辟条商路出来。
也许该说是倒霉还是什么。
正好碰见了吴家想立威。
新周家作为外来商户,又颇有家私。吴家与当时的狗官一商量,便相互勾结,给了他们莫须有的罪状。
前往做生意的主人家都下了狱,货物成了赃物充公,还传消息回岭南,要他们送大量的金银财务作保才能放人出来。
若是平常人家遇到这种事,多半会破财免灾,其家中也是这样的想法。
可周歌的父亲,且不论他是如何的风骨,他毕竟是京官出身,见多识广。
一个区区吴家,竟敢如此无法无天,又岂是他能看的过眼的?
这期间的是非往来,不是三两句话能解释清的。
只能说吴家恼羞成怒,而被他买通的官员也怕惹一身腥,想要就此过去。
可过于顺遂的吴家不想刚开始立威就被落了脸面,在他们的一再坚持下,又被那些狗官引荐给了正阳教。
吴家想周家就此消失,而正阳教缺扩张人手的银子。
两边一拍即合,也就造就了周家灭门的惨案。
其手法与年前那些官员家中的惨案如出一辙,那些狗官以同样的死法丧命于正阳教受众。
说来也讽刺,当初他们为了银钱,亲手引荐看周家热闹的时候,可曾响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日。
死之前,可曾后悔过。
不管怎样,也正是如今的两方狗咬狗,才叫林昭有了诸多可乘之机。
光是供述就写了几页纸,林昭上下看过后,递给对方让其签字画押。
这只是关于周家的部分,剩下的还要慢慢审。
不过眼下已经打开了心防,后面也就水到渠成了。
“你们都说是因那些贪官污吏的背叛,所以那几户的血案不过是小惩大诫。我是越听越糊涂,不是说臭味相投吗?如何就就闹得不死不休的地步。”
犯人哪怕身上一点痕迹也找不出,此刻也好像被抽了虾线,浑身无力的坐在那里,半点反抗都没了。
比起□□上的折磨,此刻的他更多是精神上的崩溃。
心境好似决堤的洪水,泄露一点便收不住了。
同时随着招认的彻底,他也清楚每一句话都是迈向棺材的死路。
可别无他法。
“小的所知不多,毕竟下令的也不是我。只是依稀听说,教中许多大事都因各种是非失败了,查来查去的,几乎都与他们有关。甚至有的物资半路失踪,最后也是从他们那里瞧见的。
林昭不由挑眉:“如何就确定是他们狗咬狗黑吃黑?就不能是我有意挑拨离间?”
犯人瞳孔微缩,显然是想到了,可偷偷迅速抬头看了林昭的表情一眼,又匆匆压了下去。
不像。要真是林昭做的,她不该是这般的态度。
“其实我们也是怀疑过的。可查来查去都与大人无甚关系。相对而言,更像是他们瞧见了大人的铁血手腕,生怕清算道自己头上,故而狗急跳墙想要趁着撤离前再多捞一些。”
“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叫他们如愿。尤其是那个被杀干净的,他们家里都收拾好了,只等调令一道,人离开了就算案发多半也不会连累他们多少。”
“所以,他们都死了。”
他的声音,平淡中带着麻木。
不知是看淡了自己的生死,还是实在认命太多,早已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哪怕知道的再多,此刻的林昭也只会觉得齿冷。
再如何清楚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这些人也够得上十恶不赦。
可林昭总觉得这里头还透露着些许不对劲。
“你们教内就没什么变化?我是说我来前后。”
就算当真有她到来搅混水的缘故在,他们自己内部肯定也有问题。
这倒是犯人之前没想过的。
左思右想之下,犯人有些迟疑的开口。
“教内人员往来,论理都是常态。教主身侧的高层就更加神秘了。小的也只是听说。近期教主身侧有一天降之人,也有说是天降紫微星的。几乎料事如神,犹如神助,教主很是信任。”
“只是对此我也不算全然知晓,说的未必是对的。教内今日变化颇多倒是真的,连人员配给,分布也都学着官府军队一类的做了许多更改。虽然未必与那人相关,但变化确实实在他来之后。”
那这便是下一步的线索了。
此人所知的基本上吐露的差不多了,林昭对陈鸾点了点头,剩下的继续交给他。
回了后堂做了个简单的安排。
柳长伯亲自带队,许多事林昭能跟他嘱咐的更详细些。
话还没完全说完,就听见了外间衙役进来传报。
“启禀大人!吴家带了重礼前来拜年!”
今日是大年初八,还在年里。城内虽然那恢复了热闹,但早就过了拜年的时候。
何况之前吴家已经送过了一份中规中矩的拜年礼,明面上他们只能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林昭的面色几乎当时阴沉下去,事到如今只有一种可能。
有内鬼。
自打来到这府宅后,有人里应外合便一直不是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