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常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平日在张府出入都换上了符合设定的衣服。这身衣服在周润看来实在是太过于素净了,比张府的丫鬟还要素净,基本上就是一张麻布铺在身上,一点花纹也没有,一点标识都没有。方思常这么一套装扮的可辨认度近乎为0,如果周润不是有个外挂,她在大街上能够认出对方的概率也应该近乎为0。
那么这样素净且人手一件的衣服就意味着,价格还是十分美丽的,相对应的商家就会从其他的方面偷工减料一下。
例如其中的衣袖没有额外的地方给他们存放银两、杂物,有什么需要揣在身上的东西只得统统塞到自己的怀中。看起来不仅不雅观,还容易误伤自己。
正如现在,方思常胸口处塞满了东西,看起来鼓着一块。细看还会发现其中一角绢布没有塞严实,染满墨迹的一部分随着她上下的动作摇曳。
哒、哒、哒。
方思常今日不知怎得,脚步声比平日更加轻浮、着急,仿佛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现在心情不好。这与她的性格并不相符。
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周润不得不警惕起来。
她挣扎着从美人榻上爬起身来,松了松身子,就看见风尘仆仆赶来的方思常一手护着胸口处鼓起来的一部分,另一只手推开房间的雕花木门。
周润瞳孔骤缩,措不及防地与方思常同样惊恐的目光对上视线。
她看到来人并非其他,硬撑着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不过周润也不敢完全瘫软在美人榻上,而是反手揪出来了一个软枕垫在自己的身后。
方思常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将门闩上好,长腿一勾便将收拾好的凳子勾了一张出来,接着便豪横地坐到上面喘着粗气。
“你们速速收拾物件,明日启程。”
说完,她就从胸口处抽出那一份绢布拍到桌子上,再随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喝起来。
“前往何处?”
谁知这个心急口快的张沛民完全忽略了周润眼神中的暗示,直接就将这种“愚蠢”的问题问出了口。
方思常看起来也是渴极了,即使听到张沛民的询问也没有停下喝水的动作。周润瞧着方思常这样的状态,连忙瞪了张沛民一眼,警告他等会不要出声。
“恩人,您不是说……”
咚。
茶壶在木头的桌子上竟然碰撞出了沉闷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方思常的脾气带动身体中的内力驱使到茶壶上。
周润看着摇摇欲坠的茶壶不禁感慨,幸好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想着威逼利诱,否则恐怕早就变成对方的刀下亡魂了。
陶瓷做的茶壶看起来精致美丽,外表还画着奇异的花纹,看起来就是一个造价不菲的东西。不过在他们眼中看来,可能就是普普通通的茶壶一个。方思常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她将壶中的水饮尽,再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处溢出来的茶渍,道,
“事出有因,你看了掌门师兄寄来的信便知道了。”
周润这才发现方思常一直揣在怀中的不是什么异域风情的设计,而是罄竹难书的“家书”。
周润眼皮一跳,只觉得自己的人设岌岌可危。
这是所有穿越人都会遇到的一个事情————周润看不懂丽朝的文字。
她懂小篆、隶书,却只能对丽朝的文字一知半解。幸好张家的人都是深居浅出,加上周润嫁过来的契机不是什么很光鲜亮丽的时候,她便能一直把这件事情隐瞒下去。
藏着藏着,她就快忘记这件事情,也忘记了应该找个私塾先生帮忙突击一番。如今算上来竟是全然依靠着他人的口述存活下来的。
周润眉心留下三条汗,一条是后悔,一条是挣扎,最后一条是对系统的鄙视。
周润哑口无言啊,她一句话都念不出来,也不敢在方思常面前暴露自己。开玩笑,原本在对方眼中就岌岌可危的信任,今天若是让方知道,一个在京城中好歹都算是小有名气的“才女”竟然是一个字都不认识的“文盲”,任凭谁都会怀疑一下周家的人是不是狸猫换太子了吧。
系统也是的,一跑去述职就出问题,现在求救无门啊!!!!
周润的口张开又合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怎么了?”
方思常看着周润死死盯着上下颠倒的信发呆,还以为她是被突如其来的计划打乱阵脚。
周润浑身僵住,只感觉身旁气温骤降,紧紧锁住流动的空气,让她呼吸不得。
靠自己是靠不住的了,那不如……
“恩人,我想着这件事情相公迟早也会知道的,不如就现在让他知道吧。”
方思常听闻这番话,眼神止不住地往他们身上来回移动。
她是想不明白周润费尽心思求来的东西,竟然直接让当事人置身事外?
方思常是要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不过这种东西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的好,不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周润无视方思常奇怪的动作,撑着桌子就往张沛民的床上走去。
他目睹着周润与方思常之间的来回交流,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觉告诉他,昨天,不,应该是这一段时间,周润绝对有什么东西是瞒着自己在背地里进行的。
往大了说,张沛民甚至觉得这是0056和周润之间的秘密。
张沛民只用了一秒就将脑中不安的情绪驱赶出去。
0056是目前他和快穿局唯一的联系,如果真的要像当初的系统给自己画饼那样,完成任务后回到现实中,那就应该对他们抱有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既然自己选择了他们当作救命稻草,那就不能继续维持着怀疑的态度。
周润当然看见了前后二人审视的眼神,她能有什么办法,宝宝心里也很累的啊。
在选择得罪方思常和恶心张沛民中间,聪明的周润肯定是果断选择了后者。
“相公,我想着,我们夫妻二人应当是没有隔阂的。索性这件事情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你来,你来读一读安大夫的这一封信。”
她嘴上是这么说着,手悄悄拽着对方的衣袖,靠近张沛民的耳朵低声细语道,
“你帮我读一下,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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