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海原祭即将到来。
对于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学生们来说,这是整个学年最热闹的日子之一。学园祭期间,班级要准备摊位,社团要出活动项目,整个校园都会对外开放,迎来络绎不绝的参观者。
但对于丰臣岚来说,这段日子有些难熬。
他之前答应了祖父要逐渐接触家族事务。说是逐渐,但千葉财团那边显然没办法让他慢慢来。文件一份接一份地送过来,会议一个接一个地安排,虽然都有专人指导,但光是看懂那些复杂的报表和条款,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继承人课程也不能落下。礼仪、财务、管理、语言……每一门课都有自己的进度,授课的老师都是各自领域里最顶尖的人物,当然,要求也足够严格。
学校的课业更不必说。立海大附属的考试从来不会因为谁参加了全国大赛就放水,该背的要背,该算的要算,一样都逃不掉。
网球部的训练也得继续。新学期开始,正选和预备正选们的五维都有所增长。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训练单需要重新调整。每个人的数据都要重新测量,新的训练计划要量身定制,还要考虑整体进度的协调。
然后,还有海原祭。
丰臣岚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和笔记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岚,”柳莲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鬼屋的场地申请已经批下来了,用的是旧校舍二楼的空教室。”
丰臣岚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哦,好。道具准备得怎么样了?”
“丸井和切原负责采购,清单我已经确认过了。”柳莲二翻了翻笔记本,“预算控制在社团经费范围内,没问题。”
真田弦一郎接过话头:“入口和出口的动线设计,我和柳生讨论过了,这是草图。”
一张纸被推到丰臣岚面前,上面画着简洁明了的平面图,箭头标注清晰,连可能拥堵的位置都做了标记。
丰臣岚看着那张图,愣了一下。
手冢国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彩排表初步排好了。考虑到正选们的课程安排和训练时间,我建议实行轮班制。这是第一版。”
又一张纸递过来,表格工工整整,时间分配合理,包括备选人员都一一列了上去。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补充:“我和小萤、裕太他们确认过,大家都愿意多承担一些。海原祭服装道具的布置和安排交给我们就好。”
丰臣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围成一圈的同伴们。
这些天,他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但每次他想起什么事情忘记做了的时候,总会发现已经有人替他做了。
数据测量,仁王和柳生包了。
训练单调整,手冢和真田分担了大部分。
海原祭的筹备,不二、毛利前辈主动揽下了很多杂事。
甚至那些他还没来得及看的家族文件,莲二也帮他整理成了几份,按照事情紧迫程度排序。
“大家……”丰臣岚心下一暖。
柳莲二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和其余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笑起来,异口同声:“岚,我们是同伴。”
丰臣岚也忍不住勾了勾唇,不再说话,重新低头看向面前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像没有那么刺眼了。
会议继续进行。几人就着初步计划一一落实下来。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下去。
丰臣岚的耳边充斥着他们的声音,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够五小时了。此刻心神一松,那些积攒的疲惫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真田弦一郎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他张了张嘴,刚要出声,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柳莲二微微摇头:“让他休息吧。”
真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不二周助看着丰臣岚的睡颜,若有所思:“岚最近很辛苦呢。”
岚从来不把这些辛苦挂在嘴边。他照常训练、开会、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但眼下的黑眼圈和偶尔的走神却不会骗人。
几人不约而同地放低了音量。
接下来的讨论进行得很快。本来也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细节确认。
十分钟后,所有事项敲定。
不二周助站起身,走到丰臣岚身边,弯下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岚,醒醒哦。”
丰臣岚迷蒙地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睡意还没完全散去,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脑子里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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