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由叛逃后,云萝见不到人,状态一直很不稳定。
左右现在的情况,这个咒术已经派不上太大用场了,魏长空索性解开她身上的咒术,换成了昏睡咒,让她彻底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娃娃。
仪式之前还有不少步骤,她这样昏着反而更方便。
三月十五,离婚仪还有十天时,十名女修捧着盖着红布的托盘进入藏珠楼。
她们给云萝洗漱后,将她带入地下。
空旷的地下只有一张祭坛一样的石床,红得泛黑的诡异布料将石床和周围的地面全部覆盖。
云萝躺在石床上,雪白的锦锻覆盖在肌肤上,她双眼紧闭,如最温驯可口的祭品。
赤足踩在红布上,女修们掀开托盘上的布。里面有颜料,有钢针……竟都是刺青的用具。
她们将东西摆在石床上后,开始念动咒语。
红布上污黑的颜色开始涌动,朝着最中央的云萝而去。
它们爬上云萝的肌肤,在上面盘绕扭动,组成诡异的图案。那一圈圈盘旋的花纹,像极了蝴蝶的翅膀。
女修们不再言语,拿起钢针,用人血炼制的墨水在云萝身上刺青。
针扎入身体的疼痛让云萝不断的皱眉,随着图案在身上成型,她神魂能呆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来吧,我的孩子。”那个声音又在说话,“回到我的身边来,这样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不。
环抱住自己,云萝蹲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黑暗朝自己逼近。
她身上很痛,但她还要等人。
她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对她做什么,以她现在昏沉的神智也想不通。
于是她就只能像个迷路的孩子,什么也不做地等在原地,寄希望于有人能发现自己。
“我可怜的孩子,你还不明白吗?”祂说,“你被抛弃了啊。”
云萝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充耳不闻。
“如果你要等的人真的在乎你,怎么会这么久还不来找你?甚至不曾联系你。”
“你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不是吗?你很痛苦不是吗?你明明在想她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我没有。云萝想要反驳,却找不出理由,只能说着这样干巴巴的话。
“我懦弱可悲的孩子啊,”祂叹息着,“你总是这样逃避现实,逃避自己不被他们喜欢的现实。”
“但没关系,我总会包容你的。他们无法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云萝捂住耳朵,却没有作用。
黑红色的刺青在识海内蔓延,“蝴蝶”挥动翅膀从云萝身侧滑过。云萝盯着“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有些怔愣。
“无论你怎么反抗,你终究无法逃脱你既定的命运。”魔兽的红瞳从“蝴蝶”翅膀的花纹中睁开,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地盯向云萝!
视线编织成天罗地网,将云萝笼罩其中。
无数红色的瞳转动着,顺着他们间的血脉联系,轻而易举地长满了云萝的经脉和识海,像是红色的针点一样将她分剖、钉死。
识海角落的猎物一无所觉,仍蜷缩着身体,等待着那不可能到来的希望。
没有的,魔兽冷漠地眯起眼。
不会有人能来救你,这是从你出生起就定下的命运。
你本不该有朋友,本不该对那个愚蠢的女人产生亲情。
你本该在诡渊宗干干净净地长大,被养成空洞完美的血肉容器。
可惜,诡渊宗的人太没用,竟把你弄丢了。
让你在那个蠢女人身边长大,还被养成这般脆弱可怜的模样。
好在还来得及纠正。
你是我精挑细选,在白纸上绘下的美丽蝴蝶。
你的所有存在都依托于纸张和墨水,永远无法挣脱,生生世世都在纸上,再怎么逃避,也还会回到原地。
只有纸张被撕毁时,只有死亡时,才能勉强振一振翅膀。
方寸之间,囚困一生。
你的自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虚假。
你的一切,都该回归于我。
识海在侵蚀中逐渐垮塌,云萝头顶的红瞳越发靠近了。
云萝早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艰难地熬过钢针刺入身体的痛苦,她在余痛中将身体缩得更小,不敢抬起头。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到过那些红色的眼睛,但这里是她的识海,产生的异变她都能隐约察觉到。
四周目光如细小的芒刺划过身体,它们在舔舐着、觊觎着……云萝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害怕。
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坚持是否有意义。
真的会有人来救她吗?她等的人真的会来吗?
……
内寝没有点蜡烛,祝疏桐在房间里等待着来送饭的人,屈指轻敲着床沿。
作为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她早已辟谷,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但魏长空还是叫人每日来白费功夫。
虽然来送饭的人往往将东西放下就离开了,但祝疏桐每次都安静地吃完了。
宗主叫人送来吃的,那她就吃。
宗主叫等待妹妹的消息,那她就乖乖等着。
安静,柔顺地像个没脾气的娃娃。
离婚仪还有十天,今天“钥匙”要进行刺青,其他祭品也要被烙上印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今天来的人就不止是送饭那么简单了。
祝疏桐听见纷沓的脚步,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屏风。
洒金的屏风上描绘着一副美人醉眠图,她醉眠的花丛中蝴蝶穿花而过,栩栩如生,似要飞出画屏。
但再像也只是画上去。
房门从外打开,不止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掀帘走进内寝,带进了一股灼热的味道。
铁盆里烧着的炭火闪着红光,昏暗的环境下,那红光如此明显。红色光点随着人的走动,在画屏中穿梭,与蝴蝶的轨迹相重合。
最后红点一闪,从画屏边缘绕了出来,恍惚间像是蝴蝶从屏风中飞出,但仔细一看,炭火只是炭火而已。
“右护法,得罪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往常来给祝疏桐送饭的人朝她行了一礼。
而祝疏桐的目光一直落在铁盆里烧着的铁上,忽地一笑。
果然如此。
该怎么说呢,卸磨杀驴?
不对,物尽其用,果然是你的风格啊,魏长空!
祝疏桐按她们说的,没有反抗地脱掉衣服,露出白皙的后背。
后背的肌肤因为高温的逼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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