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捂着被打的脑袋,一时愣在了原地,原本快要掉落下来的眼泪被喻清词的一个大比兜给硬生生打了回去。
他微微张了张嘴,有点呆呆的看着喻清词,看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仿佛被堵住了嗓子,最终没有说出任何的话。
喻清词看着面前少年傻傻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心软了下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我不是真的想要打你,我的意思是——”她轻轻放缓了语气,并且微微弯下腰,笑着与江时对视着,目光与他的目光齐平,“你要记住,你受的苦难也是苦难,不会因为别人比你痛苦而改变,你疼了,那边是疼了,不用觉得自己的感受不值一提,你首先要爱自己。”
江时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久到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鹤眠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的身后,垂眸看着江时,微微勾了勾唇,淡淡开口:“江时,你很勇敢。”
江时一愣,抬头看向面前这位摄政王,眼中闪过微光。
“站出来指认已经需要很大的勇气了。”白鹤眠的声音平静而又沉稳,给人带来一股莫名的安心,“这份勇气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的,这一点你不需要妄自菲薄。”
江时低下头,用力点了点:“我知道了!谢谢喻姐姐,谢谢白…摄政王殿下。”
“不用拘谨。”白鹤眠仿佛读懂了他的犹豫,微微勾了勾唇,“想喊我什么就喊什么,随意点就好。”
“谢谢白哥哥!”
白鹤眠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喻清词也弯了弯唇角,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摸起来有一点扎手,但发量很是茂密,“走吧,我们出去。”
三人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上,如今的殿内气氛已经骤然改变。
会仙墟的众多长老被将士们押着跪在地上,为首的唐慵虽然被控制住,但依旧直着腰,目光阴沉的看着前方。
白鹤眠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入座到主位,没有着急的开口,而是拿起一旁的一叠叠照片,一张一张慢慢翻过去。
一瞬间,整个大殿里就只有他翻动照片的声音。
“唐慵。”良久,白鹤眠才缓缓开口,语气淡淡的,就如同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你刚刚说,你们会仙墟所受的是天恩浩荡?”
他抬眸,目光冷冷的看着唐慵:“那你告诉本王,哪个天恩让你们私设刑堂?哪个天恩让你们贩卖人口?哪个天恩——”
他将照片狠狠扔在桌上,一瞬间照片飞起四处飞扬,白鹤眠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允许你们将天玺的百姓,当做货物一样论斤两买卖?!”
这一声音量不重,但却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的砸到在场所有人心里。
就在此刻,千面走到白鹤眠身边,低声汇报:“第三个密室…都是书信和账本…”
“搬!”
白鹤眠一声令下,一小队的将士们往密室走去,没一会儿一箱一箱的东西被搬了出来,墨雪带着人在一旁一件件拿出来,所有的都是账册和书信,被整整齐齐摆放在大殿中央,慢慢垒起来足足有半人的高度。
良久后,墨雪才站起身向白鹤眠汇报:“殿下,第三间密室已经全部清点完毕,共计账册三千五百八十七本,往来书信一千零七十八封,另外…”
他的话语停住,最后才缓缓开口:“另有花名册…五册,记录在案者…六千五百七十七人…”
六千五百七十七…
喻清词心中默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微微闭了闭眼。
“好,很好啊。”白鹤眠眯了眯眼,看着唐慵的眼神愈发危险,“你还想说什么?”
唐慵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白鹤眠,最终只是淡淡道:“…老夫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喻清词冷笑一声,快步走到书信堆旁,“那我来替你说!”
她展开手中的一封信,深呼一口气,念道:“‘七年三月,忠善堂收孩童七十三名,其中幼童二十一名,少女十五名,已经全数送至会仙墟!’唐长老!这封信上清清楚楚印着你的私章,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唐慵的眸子微闪,没有开口说话。
喻清词又拿起另外一封:“别急,还有呢,‘八年九月,忠善堂送来孤女八名,其中四名相貌上佳,已送会仙墟调教,其他四名收入生死局…’这封信上面可是有众多长老的联名画押呢!”
她一字一句念的十分清晰,每念一封,殿中所有人的脸上就难看一分。
待念完了三封,喻清词将书信放回去,扭头看向唐慵:“唐长老,还需要我继续念吗?”
唐慵沉默着一会儿,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喻清词又看向白鹤眠,忽然低低的笑出声,声音嘶哑又带着刺耳:“摄政王,白鹤眠,你们真的以为查到会仙墟,就能动得了我们背后的人吗?太天真了。”
白鹤眠不为所动,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
“会仙墟开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你们可知有多少达官显贵、朝中重臣从我们这里拿过好处?”唐慵语气不屑,甚至随意的坐在地上,笑着看向在场的人,“白鹤眠,你这查下去不止是现在的这些人,还有呢?足以让天玺抖三抖!”
“呵。”白鹤眠笑出声,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本王就是喜欢连根拔起,如何?”
他微微俯身,目光再次与唐慵平视,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只是那一份笑意不达眼底:“至于你所说的那些达官显贵、朝中重臣,我们看看究竟是他们脑袋硬,还是本王是刀硬。”
唐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瞳孔微缩。
白鹤眠直起身,转身扫过殿中跪着的会仙墟众人,声音依旧平淡,但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会仙墟一案,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收监待审。所有的账册、书信连夜誊抄,一份送至刑部,一份送至大理寺,最后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的看向唐慵:“送入宫中,呈陛下亲览。”
“至于所有照片的当事人…”白鹤眠微微抬手,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摆放在一旁的照片,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一个个找,但莫要惊扰她们,暗中保护了解便可。”
“没错。”喻清词开口,眼中带着淡淡的心疼,“那些人…如果愿意作证最好,若是不愿,切勿强迫,她们只需过好如今自己的生活便可以了,但如果里面是依旧有不幸的,就把她们带回来,我来照顾。”
“是!”
千面领命,看着喻清词的眼神带着欣赏。
唐慵被将士们站起身,对白鹤眠大喊道:“白鹤眠!我背后之人是你也不愿意招惹的!”
“哦?”喻清词倒是好奇,抱胸不屑的看向他,“那唐长老说说,你们墟主是何方神圣啊?”
唐慵一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死死的咬着牙关。
“你不说,我们也能查的出来。”喻清词语气淡淡,目光与白鹤眠对视,随后扫过其他还跪着的会仙墟众人,“但是你说了,说不定就少死几个长老了。”
这一句话就如同石子掉入湖中,泛起阵阵涟漪。
“殿下殿下!”角落一个长老连滚带爬的往前挪了几步,“我知道我知道!我之前有看到!”
“唐卯!!!你住嘴!!”唐慵厉声呵斥道,整个人挣扎着往他的方向冲去。
被叫做唐卯的长老微微缩了一下,但又看到喻清词和白鹤眠眼中毫无波澜,他咽了咽口水:“摄政王殿下,墟主从来没有来过会仙墟,每一次都是通过书信,而且只和唐慵长老对接,阅后即焚,但!但有一次…大约是一年前,我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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