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蓦地反应过来,他是在吃醋。
我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却推不动。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无奈道:“别闹,我有些头疼,就靠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酒味,似是疲惫至极。
我突然有些心疼,过去的这么多年,他背负了如此之多,到底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我悄悄挪了下身体,想让他躺着更舒服些,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按住,“莫要再动!”
我一惊,他却阖着眼弯起嘴角,哑声道:“你再动下去,我今晚就走不了了。”
我怔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刚刚升起的那点同情心荡然无存,我猛地坐起,红着脸将他一把推开。
他被我推倒在榻上,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我抬手要捶他,他连忙一把握住我的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阵子怕是不太平,本想送你回不系舟,可又着实不放心。明日大军开拔,你且随我一起回北境驻地。”
我想了想,如今不系舟有小雪、残阳和玄剑在,如今更有纪眉山和殷子墨坐镇,倒也没有什么可忧心的。况且,如今我也确实舍不得和他分开,便点头道:“好,圣女有踪迹了吗?”
他摇摇头,淡然道:“无妨,即便找不到,金明教如今也已不成气候。有我在,赤翎琅玕想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我望着他英俊的眉眼,心生感慨,是啊,他是北境的战神,是百姓心中的定海神针,有他在,边境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他撑着坐起身,“你早些安置,明日开拔,我不一定能顾得到你,我已吩咐了刘骁在你身侧护着。这边条件简陋,等回了驻地,便可好好安顿。”
我摇摇头:“我不在意这些。”
他抬手抚了抚我耳边的碎发:“我知道。可我在意。”
“真不用顾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忙你的就成。”
他微微一笑,终是柔声道:“好。”
大抵镇北军对于他们的将军身边有个女子见怪不怪,甚至已经自动将我默认成将军的女人,可是雷墨阳却从不在我这里逗留很晚,我知他一心顾全我的名节。他抱着我最动情时也能极为克制,只喘息着拥着我深吻,再不做别的。
果然,他揽过我,轻轻吻了我的发顶,温声道:“早些睡吧。”
我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这一晚,我写了一封信给小雪,告诉她我会暂时留在镇北军,跟随雷墨阳回北境,这期间,不系舟的大小事交由她和残阳管理。
听闻殷子墨近期时常会以探访之名亲赴不系舟,每次必携不少物资,惹得玄剑烦不胜烦,甚至想下逐客令。奈何殷子墨既是郡王身份,又是将军之身,不系舟其余人等哪里敢驱赶这位大佛。
不过,听小雪口气,玄剑虽然时常不给殷子墨好脸色,但好在已不像以前那般抵触,殷子墨又极其有耐心,对玄剑诸般作为也丝毫不恼。不系舟有了殷子墨这样的人物坐镇,自然也得了地方官府的几分看重。
信中也提到,残阳自回去后,比以往沉默许多,似乎全部精力都扑在了教导武学堂的弟子身上,他要求极严,不少弟子私下抱怨蔺师兄过于苛刻,也有人说曾看见他深夜独自坐在屋顶,一动不动,待到第二日清晨,人竟还在,宛如雕塑。
另有一桩高兴事,纪眉山也来了不系舟。他十分看不上亦风和残阳的教导路数,亲自上场指点,只是他性情古怪,只肯教自己看得上眼的人,看不上眼的便是跪求也不理。
但凡得纪眉山开过小灶的,武功的确突飞猛进,惹得众弟子好不眼馋,大家都唤他小师祖。我一想到纪眉山被人唤作师祖的模样,便觉好笑。我知道,能绑住纪眉山的怕是小雪酿的酒,枫桐也不知酿酒时加了什么,味道竟格外醇美,纪眉山大喜,每日都要来上一小盅,乐不思蜀。
想象着不系舟如今欢乐的样子,我心里很是欣慰。突然想起,高潮如今一人在采薇庄,何不如也邀他一起来不系舟,大家在一处岂不更好?又想到高潮素来自傲,不知他是否愿意。思及此处,我便在信中嘱咐小雪,让她亲自去一趟采薇庄,看看高师兄,顺便也替我邀他一邀,若他愿意来,自是最好,如若不愿,我们日后当常去探望。
翌日天明,镇北军便开拔了,此次共有三千人随雷墨阳同行。
我骑着追月,和冯翀、刘骁一起,跟在大军队伍里。此处距离北境约莫还有四五日的路程。
朔云城大捷后,雷墨阳留了一部分人马驻守朔云城内,朝廷任命不日便会下达,届时将有新官赴任。
冯翀丝毫未受之前惩罚的影响,一路说说笑笑,不时为我介绍北境风物,刘骁为人稳重,话语不多却办事却极是周到利落,一看便知是雷墨阳身边久跟之人。
开拔第一日,行路约六十里。晚间大军驻扎,原地生火做饭。
我独自站在一棵树下,望着远处渐渐西垂的落日,心生感慨,回过身,却见姚若元正站在我身后,目光缱绻。
我一怔,随后浅施一礼,“姚公子。”
自从那日说开,我便觉与他已没有什么芥蒂。
“你···还习惯吗?”他似乎有些迟疑。
“多谢挂怀,军中一切,我很适应。”我微微一笑。
他点点头,不再言语。
看着他,我不由想起在碧瑶镇时,他似乎是按察使司的人,如何就成了雷墨阳的军师?便忍不住好奇问道:“姚公子,我记得我们相识之时,你在按察使司任职,后来怎的来了北境?”
他一怔,随即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不错,我确曾在按察使司任职,我与无咎自幼相识,情同手足。后来他镇守北境,屡立战功,遭人嫉恨,终被诬陷阵前投敌。朝中无人敢替他说话,我便借着按察使司的身份,以查案为名,暗中走访,收集证据,联络旧部,为他奔走申冤。”
我知道七城之战,雷墨阳被朝廷定罪为“阵前投敌”,一年前,黑枭卫还拿着雷墨阳的画像四处通缉。我深吸一口气,“那他···朝廷的罪名,是如何洗清的?”
“几经周折。”他淡淡地道,“我想尽办法找到当年金明教设伏的蛛丝马迹,又寻得数位幸存的老兵作证,层层上递,终得刑部重审。昭雪之日,无咎却已心灰意冷,不愿再回朝堂。是圣上下旨,命他复镇北境。”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我名义上是他的军师,实则仍是替他料理那些明里暗里的琐事。朝廷需要他在此镇守,他也需要我在旁策应。”
“所以···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按察使。”我望着他,语带惊奇。
他轻轻一笑:“普通不普通,又有何妨。大厦将倾,吾辈亦当竭力而撑,平北境,灭魔教,这是我和他共同的志向。”说罢,他转头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几分自嘲,“可惜,我能替他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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